下面的群众们嘴里不断地重复着“狗汉奸,卖国贼”之类骂人的话……
赵汉林、邹庭玉的头发和脸上沾满了被扔过来的破鸡蛋壳、蔬菜叶之类的东西,两人瑟瑟发抖,脸上和身上被砸得青一块紫一块。
囚车里的两人垂头丧气,沉默不语;他们也许直到此刻才在心里幡然醒悟“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游行队在东街菜市口停了下来,马国雄的宪兵执法队人手一杆中正式步枪。
执法队对准两个大汉奸的胸膛开了数十枪,无数的子弹打得两人血花四溅,七孔流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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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关东军司令部:
“八嘎,马国雄欺人太甚,竟敢派人截我军的军火,还杀了我们的朋友赵汉林和邹庭玉,你们滴,废物废物滴?”
在一张枣红色椭圆形的长桌上,关东军大将本司令官拍案而起,连连训斥着坐在椅子上的军官们。
在这里开会的全是少将以上军衔的军官:上将指挥官、中将师团长、旅团长,还有二级参谋长,哪一个不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这些军官都是日本关东军陆军一枝花,有的统率一支军,也有什么名将之称,战功勋章一大箩筐,但在本司令眼里只是一群娃娃。
“本庄司令:“马国雄并不能成为咱们的绊脚石,眼前南京方面才是咱们打击的对象,咱们更应该扩大军事战果。”
应将关东军渗透到T市、坞廊一带,但现在马国雄是我们最大的阻力,我建议对马国雄使用武力,逼迫他的抗日武装投降。”
石原总参谋长说完自己的建议后,直直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瞧了一眼正中央的本司令官。
只见本司令官头上挂着一幅胖女人半跪着抚琴的画像,画像中女子圆嘟嘟的鬓角上带着发簪,妩媚地抱着琵琶栩栩如生,显露在司令官的身后。
“板垣君:‘你不觉得丢脸吗?马国雄一个小小的地方军阀武装,竟然动用我关东军半个师团,你滴竟然拿不下来。我关东军尊严丧尽?’”
“多门将军,你们第六师团对天皇大大滴不敬!”
头戴圆盘帽的多门三郎立即站起身来,低着头连连称道:
“嗨嗨,司令官阁下,请准许我最后一次剿灭马国雄的抗日武装,我滴一定不辱皇军使命……”
本司令默认地挥了挥手,下座的多门中将悄悄坐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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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平八达岭行宫:
一身西装革履,乌黑发亮的英俊少年日益消瘦,依靠在窗前,仰望着北平城内的繁华,满脸的失落与无奈。
不知不觉间,英俊的少年身后走来一位身体娇弱旗袍女,轻轻地抱住背对着自己的男人:
“少爷,外面天气冷了,你应该注意自己的身体,咱们的军队还指望你打回老家去,你不能老这样折磨自己。”
“小妹,你不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我一个月内丢掉奉县机场,数十万军队沦为丧家之犬被别人遗弃,我成了他们眼中的罪人。”
“少爷,你是在执行上面的命令,大帅的在天之灵会保佑你的,D省那些老百姓明白你的一片苦心。”
张少帅毫不动心,继续喃喃说道:
“日本关东军在我们地盘上烧杀抢掠,日本关东军将领回到东京就被升为日本天皇的武官,说明日本是支持关东军的。
少年西装男说完,红红的眼睛里泪水打转,悲伤的情绪没有躲过旗袍小姐的眼睛。
她用手指轻轻地擦了擦这个男人脖颈上蝴蝶结沾染的泪痕,然后一脸欣慰地望着英俊男子。
“还好,我还有马国雄这位抗日名将,他还带着我的战士在H省与日军血战。
黄沟岭打出了我们军人的血性,我背负着汉奸不要紧,只希望他马国雄为我报国仇家恨,这个骂名我来背,祸我来扛……”
英俊男子满脸青筋暴起,嘴里不断抽搐起来。旗袍女知道他的毒瘾发作了,赶快叫卫官把一盘毛巾和烟枪拿到房内。
卫官理了理腰里皮带上的净面匣子,摇着头自言自语道:
“哎,少帅的心里埋藏着多少委屈,在这个时候也只有它最了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