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骅岽捂住满口鲜血的嘴,颤颤悠悠地摇晃几下,身体这样才稳定下来。刘麻子连忙站起来扶着杜骅岽,一脸担心地问:
“怎么,你受伤了,让我瞧瞧……”
刘麻子不顾全身无力的杜骅岽一阵阻挠,强行把裹住伤口的白布给拆开。
众人看到一块被打成凹形的铜钵掉了下来,杜骅岽胸口的伤口处瞬间出现一个手掌大的血窟窿,里面的皮肉外翻,殷红的污血噗噗直冒。
刘麻子用手摸了下对方发烫的额头,杜骅岽嘴唇发紫,眼皮一翻直接晕倒在刘麻子的怀里。
“不好,杜骅岽胸口的旧伤发炎了,刚才狙击枪跳弹的力道直接震裂了旧伤口的愈合。再加上沿途奔路,直接导致旧伤口感染。”
现在关键是没有阿莫西林来降温,而且现在黄峰岭的前后都被鬼子重重包围,如果高烧一直不退,有可能威胁他的生命安全。
“咱们怎么办;现在杜骅岽倒下了,山上的土匪又一次失去顶梁柱,大家都一阵惊慌失措:
谭萧龙连忙吩咐身后八十个兄弟,现在他是大家唯一的指挥人,大伙都眼睛火辣辣地盯着他:
“谭寨主;咱们该怎么办,山下的鬼子又要开始进攻了,只要他们冲上来咱们就完了?”
谭萧龙连忙把破烂大衣给扯下来,直接拴在被烧烂的胸膛上。
他望了望山下正在逐渐缩小包围圈的日本兵。只见他们正在把迫击炮往地上架,看来对方又要开始炮击了。
鬼子的老把戏就是先乱轰一阵,等敌方没反应过来就开始发动全面进攻。
“这样王三兄弟,你带领十个人在半山腰埋上一排地雷,一定要密度很大,争取第一轮轰炸就解决敌人一半火力。”
“阁大头:你带十个人隐藏在山顶之上,用工兵铲挖几个坑把自己掩埋起来,然后用草皮盖上。咱们其余的人随刘麻子阻击冲上来的鬼子,等到大批鬼子冲上山来,咱们就假装溃败,纷纷扔下武器,四散而逃。”
阁大头等到时机成熟,突然间带领大伙从绿皮坑里翻起来,然后用机枪扫完一半,咱们再给他来个回马枪,打他个措手不及?”
“好好好,咱们就按照谭寨主的主意做?”
山上的土匪们一个个举起步枪,大家额头上又散开失败的乌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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