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洪基心想:“赶快把这封信送到姚家庄李老汉手里,那里有我们区小队人员接应,一路小心……”
旁边的副官是地下组织联络员,自然知道自己的上司什么意思。他正想伸手去接过对方的信,却被一只手把信给拽了过来。
来人不是佟姗芳是谁,她一脸不高兴地嘟啷着小嘴:
“张叔叔你把它交给我吧,我知道你这封信去救谁,咱一个女孩子沿路也好伪装,你只说把它送到哪里交给谁,我保证把它安全送到?”
张洪基一脸正经起来,平时这小丫头没个正经样,对杜骅岽这小子的事却挺上心。。
谁知道这小姑娘的心思?经过这次照顾杜骅岽,她比谁都上心。
而他一个局外人,怎会不知道这俩人的意思?只是不明说罢了。
“好吧,你过来;这件事非常重要,你小心谨慎,如果落到鬼子手里一定要杀头的,你把耳朵凑过来我告诉你……”
“嗯,张叔叔,谢谢你信任我,我一定不辱使命,它就是我的命。”
佟姗芳把耳朵凑到张克侠嘴边,然后轻轻地点点头……
……
……
……
在莽莽大雪封山的茅草屋中,一些穿着破破烂烂的棉袄士兵围坐在一堆堆篝火旁。
他们个个冻得发紫,面黄肌瘦,戴着好久没洗的羊毡帽。
游击队员们双手插在衣袖里面,抱着汉阳造步枪冷得缩着脖子。
脚不停在雪地里抖擞着,每个人嘴里哈出一团团白气,似乎感到这冰天雪地从未有如此的寒冷。
盘山游击队为了躲避宪兵队的不断围剿,现在已经是第三次转移自己的秘密要地。
他们在这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雪林里,坚持着独立自主的游击战争。
远在这人迹罕至的长白山黑风岭,每次都有十几架敌机在天空上盘旋。
地上有关东军装甲车挨山遍野的巡逻,有张海鹏的伪军警备团,宪兵队对当地百姓保甲连坐,每隔二三十里就有防护网隔离。
周围几十公里筑有炮楼、碉堡,以此阻断当地居民与抗联游击队的联系。
为了防止多门一郎旅团偷袭,还有张麻拐的征讨队来清剿,盘山游击队在山岩洞驻地的方圆十几公里内,设有七八个明暗哨警戒。
有的埋伏在雪堆里伺机观察面前雪林中的动静,有的伏在磐石缝下举枪枕戈待旦。
趴在树梢上举起望远镜的侦查员,一有风吹草动立马报告上级组织,随时准备撤离以保护领导的绝对安全。
“驾驾…快点儿……”
一位短发女学生骑着马,在密林里一路狂奔,马蹄声震落了树枝上索索向下掉的积雪。
马蹄都埋没在半尺厚的积雪里,一路奔驰而来,连带起稀碎的雪花。雪海林原涌现出一串串抗日救亡的英雄儿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