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骅岽满脸宽慰着怀里的佟姗芳: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还要感激你冒着生命危险来救我们,我能这么快死吗?别哭啦,也不害臊,大家都看着呢。”
杜骅岽瞟了瞟周围一群盯着他俩的人,感觉一阵面红耳赤。
火辣辣的目光简直让自己更加地尴尬。这种气氛让自己恨不得钻进地缝去。
“我们还要去埋葬兄弟们,大家别在这里伫着啦。弄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我都觉得很肉麻了,大伙儿散了吧。”
刘麻子用手挥了挥聚在一起的人群,自己心里一阵酸楚: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不爱的偏偏要黏在一起,日益思念的却望穿欲眼,感情这东西太复杂,让他们去折腾吧。”
佟姗芳在杜骅岽怀里撒着娇,红扑扑的脸蛋下,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她直摇头,就像一个受委屈的孩子不肯放手:
“不,我不嘛,这几天担心死我了,怕你出事,你是我的大英雄;我才不怕别人说三道四,我就要抱着你,骅岽哥。”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没事吗?我福大命大,没这么容易死去的,我还要找岛田这老鬼子报仇呢?求求你别哭了。”
马晓玲在不远处背着大家生着闷气,把一树枝上的叶子一片一片地扯下来。
心里说不出来什么滋味。现在她明明获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看到杜骅岽和另一个女孩子卿卿我我,心里就一阵醋味升起。
她本该对多日未见的心上人一直牵肠挂肚,本该是她俩相拥而泣。
她本想把日久的思念向他述说一番,却碰到今天这种尴尬的局面,或许她被李福兴说中了。
也许自己真心喜欢杜骅岽,在那种生死关头,自己心里居然毫不犹豫说出喜欢杜骅岽。
可想到当时自己连命都不要了,心里却还是想着对方,刚才他是在关心我吗?
可他为什么又拥抱别的女人,真是薄情男儿痴情女,世上红颜薄命就属她了。
马红缨一脸不满地走到马晓玲身边,见自己的大当家生气,故意把树上的叶子一片片扯下来。
二当家明显看出了老大心里的小九九,于是自己一声长叹,为自己的马晓玲感到忿忿不平:
“哎——痴情女子薄情郎,刚才还痛哭流涕为死去的红缨会兄弟报仇,露出一副要为你报仇雪恨的样子,现在却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
“只可惜你的一片苦心,又是让他带领兄弟们打鬼子,又是资助他枪炮钱粮,可他把你当成什么了?真是白眼狼遇见了东郭先生,我替你不值啊!”
“别说了马二当家的,咱们去看看谭五爷?”
马晓玲眼中噙满泪水,咬着牙齿找个理由让马二爷不要再说下去。
“谭萧龙这次重伤不醒,没有他与刘麻子这两天在黄峰岭阻击鬼子,咱们这次真的要全部死在这里?”
马红缨还是死性不改,一脸嘲弄地看着不远处的杜骅岽与佟姗芳,觉得这两个人像苍蝇一样在大家面前秀恩爱,肉麻得让人起一层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