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看到鬼子马上就要发动进攻了,战士们都紧张害怕,处于崩溃边缘。
现在只有把自己连长叫醒,只有钟连长的军威才是兄弟们的心理支柱。
“连长连长,你快醒醒,鬼子上来了,咱们怎么办,连长醒啦??”
钟连长在昏迷中被大家摇醒,满脸乌黑的烟灰半张开带血渍的嘴唇,黝黑的面颊上,只剩下白楞楞的眼珠子。
第一眼看到周围的战士们一个个无助绝望的眼神,瞬间觉得自己不能死,还要带领这群兄弟们跟日本鬼子拼命。
因为他是一名军人,身兼着保家卫国的责任。
“快快…快扶我起来,小日本看到咱们的阵地被摧毁,一定会趁这个空隙加大进攻,大家快点回到自己的岗位,只要鬼子到达三百米就狠狠地射击。”
钟连长想使劲挣扎起来,可全身的疼痛已经使他肌肉耗损严重,韧带刚刚被日军的炮火震伤,他连试几次都没有翻起来。
日军陆战队已经从前方的废墟中,一个个冒出头来。
鬼子手拿三八步枪,依托巷子口倒着的破窗破门,对着这边的阻击阵地连连开枪,嘴里还不时发出“八嘎八嘎”的叫声
有的鬼子不用躲藏,直接举起步枪就朝这边跑来……
西北军在宋排长的指挥下,纷纷依附在破麻袋、门窗后,举起步枪还击对面嚣张跋扈的鬼子。
马克沁机枪在沙袋上闪烁着幽蓝的火焰,对面靠近的鬼子纷纷在重机枪的火力下倒下来。
鬼子狼狈不堪,只能依附在巷子口的卡卡角角掩藏,还有的在烂尾楼里开枪还击。
就在这时,楼梯口的西北军头顶,几把歪把子机枪趁下面的守军不注意突然开火。
在上方的楼角上,日军俯身射击驻守防线的十九路军兄弟。
许多机枪手和几位掷弹手不注意,被背后冷不防的机枪扫得噗噗中弹,一个个口吐鲜血而亡。
鬼子在四层楼的楼梯口居高临下偷袭,宝山路前沿阵地上的守军、沙袋和枕木被无情的子弹打得火星四溅,沙土弥漫。
一排排西北军倒地而亡,个个胸口上出现碗口那么大的血窟窿。
钟国华看到无数的兄弟死在敌人的机枪下,好多热血男儿还没在战场上展现报国热情,就惨死在鬼子的子弹之下,一腔激情暴涨起来:
“三排的兄弟跟我把楼上的鬼子端掉,其他兄弟留下来阻击对面的鬼子,大家给我上!”
钟连长满脸血淋淋的,脸上的青筋暴起。抬手一枪直接干掉楼上的一个机枪手,一挥手里的驳壳枪,直接带领着一队兵钻进楼道里。
地上其余的兄弟在沙袋下,被楼上的机枪打得不敢抬起头来还击。
这给对面的陆战队带来了有利的战机。对面的指挥官挥舞手里的佐官刀,跟着身边的钢盔鬼子一路尾随而至。
“八嘎呀路,大日本海军陆战队万岁,十九路军指挥部就在前边,大家给我冲上去用刺刀挑开对面军队的心脏;荷利舍哟。”
海军陆战队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似的,趁着楼梯口自己机枪手的掩护,一排鬼子跑一段路又蹲下来。
他们动作一致举枪扣动扳机,呼呼而啸的流弹直接打在门窗枕木上就是一阵火星四溅,前面的鬼子掩护着后面跟上来的鬼子。
阵地上用门窗板凳作为掩体的西路军战士们,遭到对面冲上来的鬼子和阳台上机枪手的前后夹击。
尽管有些士兵躲藏得很严实,还是被楼上的机枪击中。眼看阻击阵地的防线被楼上日军的火力摧毁殆尽,不少兄弟躲在掩体下不敢抬头。
“排长,鬼子已经离咱们只有120米了。楼上的火力一直压制着我们,咱们背腹受敌,该怎么办?”
“排长宋舀刚连忙埋头躲过鬼子射过来的几颗流弹。只看到头上的沙袋就是几个窟窿,直接冒起一阵沙土。他埋下脑袋挥了挥呛鼻的烟灰,咳嗽一阵:
“兄弟们,等下鬼子只剩30米距离时,咱们就用手榴弹招呼他们。只要手榴弹轰死一半鬼子后,咱们就上刺刀,跟这帮鬼子进行肉搏。兄弟们,你们怕不怕?”
“不怕,咱们作为十九路军的战士感到很光荣,这是咱们第一次跟日本鬼子作战,我们就是全部战死也决不给蔡军长丢脸,排长,咱们上吧?”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