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钻心剜骨般的剧痛如潮水般袭来。
冷宫的昏暗角落里,白衣女子躺在斑斑血迹之中。当利刃刺入眼眶的瞬间,剧烈的疼痛将她从昏迷中生生拽醒。
她那双早已被鲜血浸染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些÷生
萧铭。
那个她曾经倾尽所有去爱、去信任的男人。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看向她时,只剩下毫不掩饰的厌恶与讥讽。
“苏明绾,你怎么会以为朕会娶你这个蠢货当皇后?若不是为了镇国公府的兵权……你也配入朕的眼?”
“慧贵妃说了,留着你这条命,要慢慢折磨,才有趣。”
还有柳氏——她那“温柔贤淑”的继母,此时正穿着诰命夫人的华服,用帕子轻掩着鼻子,站在冷宫门口冷冷看着苏明绾。
“大小姐,哦不,废妃苏氏。柔儿如今已是三皇子侧妃,很快就要扶正了。你这双眼睛生得太像你那短命的娘,看着碍眼,还是挖了吧。”
她同父异母的庶妹苏明柔,依偎在萧铭身边,巧笑嫣然。
“姐姐,你放心去。国公府,父亲,还有铭哥哥……柔儿都会替你好好照顾的。”
恨!
一股滔天的恨意涌上心头,在苏明绾的胸腔里激荡!
她想嘶吼,可那早已被毒药腐蚀的喉咙,只能撕裂般的嘶哑声。
被打断的四肢,动弹不得,只能像条蛆虫一样在满是污秽的破屋里蠕动。
她不甘心!
为什么……
为什么她会信了柳氏的慈母伪装,信了苏明柔的姐妹情深,信了萧铭那虚伪的山盟海誓?
她甚至愚蠢的把生母留下的嫁妆、外祖父家的人脉、把镇国公府潜在的助力,一样样亲手捧给这些豺狼?
一番真心
最后换来的是
家破人亡。
父兄被诬陷通敌,流放千里,生死不知。
镇国公府百年门楣倾覆,爵位被夺。
而她,从高高在上的国公府嫡女、内定的三皇子正妃,却沦为冷宫里
人人可欺的废人,受尽凌辱,最后像垃圾一样被抛弃。
若有来世……!
她定要这些÷生血债血偿!
剥其皮,抽其筋,饮其血!
将他们加诸在她和苏家一切,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意识在黑暗和剧痛中漂浮、挣扎,最后完全陷入无尽得深渊。
……
“呃——!”
苏明绾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冷汗早已浸湿了单薄的睡衣,朦胧中晨曦的微光从雕花窗棂外透了进来。
她挺了挺有点僵硬的身子,慢慢转动着脖子,在四周打量了一番。
藕荷色的鲛绡帐子,账幔上绣着精致缠枝莲纹样图案,这是她及笄之前最喜爱的样式。柔软光滑的锦被,触手微凉,并不是冷宫稻草腐臭的味道,这里却是云锦散发的淡淡熏香味。
左侧摆着紫檀木梳妆台。右侧的多宝阁里放着一些精美的瓷器和玉器玩物。临窗书案上摆放着整齐笔墨纸砚,还有一本翻阅过半的《诗经》。
流霜阁……?
镇国公府苏明绾的闺房。
苏明绾激动的全身发抖。
下意识看向自己的双手
这是一双女孩美丽的手。
手指纤细,皮肤白皙,透出迷人的淡粉。
没有冻疮、污垢以及因为长期劳作和受虐而血肉模糊的疤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