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不能。
一旦他死了,按照和联胜的规矩,自己这个替大佬夺回地盘、报了血仇的头马,十有八九会被那群老家伙推上“大底”的位置。
坐馆,堂主……
这些词像一条条毒蛇,缠绕着他的神经。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在黑夜里扎根,而是为了将这片黑夜彻底撕碎,然后回到阳光下。
官-仔-森,你最好别死得那么快。
叶北的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去和义堂。”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吉米一愣,下意识地踩了下刹车:“去和义堂?找谁啊?森哥手下那帮人都疯了,现在过去不是找打吗?”
“不。”叶北摇了摇头,吐出三个字,“茶餐厅。”
吉米瞬间明白了。
和义堂的茶餐厅,那是社团里叔父辈们平日里喝茶打麻将的地方。
能管住官仔森那条疯狗的,只有那群辈分比天还大的老家伙。
……
半小时后,奔驰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老式茶餐厅门口。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茶香混合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哗啦啦——”
麻将牌碰撞的声音,是这里永恒不变的背景音乐。
叶北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那张最大的八仙桌。
龙根叔、邓伯、串爆……和联胜里最有分量的几个元老,正围坐在一起,酣战方休。
看到叶北和吉米风风火火地走进来,正在摸牌的龙根叔抬了抬眼皮,有些意外。
“阿北?这么急吼吼的,出咩事啊?”
叶北几步走到桌前,微微躬身,姿态放得很低,语气却带着压不住的焦急。
“龙根叔,邓伯,各位叔父,出大事了!”
“森哥他……他刚从ICU出来,又在病房里吸粉,差点就没命了!”
“啪!”
邓伯手里的“八万”重重拍在桌上,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个官仔森!烂泥扶不上墙!”
“真是把我们和联胜的脸都丢尽了!”串爆也跟着骂了一句。
龙根叔的脸色也不好看,他看着叶北,问道:“他身边的小弟呢?都死光了?就看着大佬作死?”
叶北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为难和苦涩。
“龙根叔,我只是个四九仔,大佬要做什么,我哪里管得住……他身边那群兄弟,也只听他一个人的。”
“所以……我只能来求各位叔父了。”
叶北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恳求。
“森哥他再怎么说也是社团的堂主,真要是在医院里吸粉吸死了,传出去……丢的也是我们和联胜的脸面。”
“只有您几位长辈出面,才能镇得住他。您一句话,比我们这些做小弟的说一百句都管用!”
说着,叶北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放在龙根叔面前的桌角。
布包解开,一根黄澄澄的金条,在茶餐厅昏黄的灯光下,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龙根叔,这是我孝敬您的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