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二子脸上的得意瞬间垮了一半,声音里带了点慌:“哥,他醒了不会找我算账吧?”
“怕什么。”白家长子嗤了一声,握了握拳头,“他敢找事,也得问问我这拳头答不答应。”
一个快五十的老头子,还能翻了天不成?
话音刚落。
病床上的何大清猛地睁开眼。
那眼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又亮又冷,像两把刀子。
白家兄弟还没来得及反应,何大清已经一骨碌从床上翻了起来,赤着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抡圆了胳膊——
“啪!”
“啪!”
两巴掌,一人一下,结结实实扇在脸上,脆响在病房里来回弹了好几下。
白家老大被打得脑袋一歪,白家老二直接一个趔趄撞到了旁边的空床上。
“老东西你敢打我?!”白家老大捂着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撸起袖子就要往上冲。
何大清根本不给他机会,顺手抄起床头柜上的布鞋,攥着鞋帮子,鞋底朝外,劈头盖脸就抽了过去。
“打你怎么了?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啪!”
“我为什么住院?还不是你们这两个白眼狼干的好事!”
“啪!”
“我是你们爹!打你们天经地义!”
何大清嘴里骂着,手上一点儿没留情。
布鞋底抽在脸上、胳膊上、后背上,闷响混着脆响,听得隔壁床的病人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白家兄弟想还手,可何大清这会儿不知道哪来那么大力气,每一下都又准又狠,抽得他们只能抱着脑袋往后退,嘴里“呜呜呜”地叫唤。
“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
白家老大嘴已经肿了,说话含混不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何大清压根没停手的意思。
他越打越来劲,脑子里浮现的是原身这些年在白家过的日子——当牛做马,挣钱养家,到头来被人一砖头拍死在医院里,亲儿子还在床尾商量着怎么分他的钱。
“老子辛辛苦苦上班,供你们吃,供你们喝,供你们念书!”
“啪!”
“你们倒好,花着老子的钱,把老子往死里打!”
“啪!”
“无法无天!我今天就替白老大好好管教管教你俩!”
病房里其他人这会儿也看明白了。一个大爷从床上坐起来,拍着被子喊:“打得好!这种不孝子就该往死里打!”
“自己爹都打,还是人吗?”另一个中年妇女也帮腔,“同志,再使点劲儿,棍棒底下出孝子!”
“就是就是,养条狗还知道摇尾巴呢,这俩连狗都不如!”
白家兄弟有口难辩——嘴都肿成香肠了,想说也说不了。
他们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这老东西怎么突然这么大力气?剧本不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