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薛，你们机械厂这厨子，真不一般。”
“还有好几道呢，继续品鉴。”薛高逸笑着给他倒了杯酒。
李怀德也不客气，一道接一道地尝。雪花莲菜的脆嫩、红油肚丝的爽辣、蒜泥蚕豆的醇厚……每一道都让他忍不住点头。
六道凉菜尝完，李怀德脸上全是满足的笑意，放下筷子，认真地问道：“老薛，你们机械厂这是从哪儿请的国宴厨师？”
在他看来，这水平绝不是普通工厂大厨能有的。
薛高逸摇摇头，笑了：“这位厨师百分百是我们机械厂自己人，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了。”
“那——”
李怀德还想追问，包厢门被推开了。
一道又一道热菜端了上来。
那霸道的香味像一记直拳，结结实实地砸在李怀德脸上，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等薛高逸介绍，抄起筷子就夹了一块九转大肠。
嚼了两口，他愣住了。
“前段时间我去济南出差，专程去九华楼吃过这道菜。”李怀德不可思议地说，“九转大肠就是九华楼在清光绪年间首创的，可今天这道……比九华楼的还好吃。”
薛高逸点点头，他也吃过九华楼的，自然分得出高下。
何大清这家伙，平时果然是在藏拙。
李怀德又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转过头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薛高逸。
“老薛，能不能让我见见这位师傅？”
薛高逸一听这话，心里门儿清——李怀德这是心动了，想挖人。
红星轧钢厂后厨归李怀德管不假，但主厨傻柱是杨建国的人，对李怀德从来不给好脸色。
更气人的是，傻柱手脚不干净，每次做招待宴，不是少个鸡翅膀就是缺个鸭腿，搞得李怀德在客人面前被取笑了不止一回两回。
偏偏轧钢厂的招待离不开傻柱，杨建国又护着他，李怀德这口气憋了多久了，只能卡着傻柱的晋升空间出出气。
要是能把今天这位主厨挖走……
薛高逸心里一转，顺势道：“老李，这位厨师是京城人，正好准备回京。你如果有意向，我可以帮你牵个线。”
李怀德一愣，随即大喜：“这么巧？”
薛高逸叹了口气，把何大清跟白寡妇那档子事简洁地讲了一遍——抛下儿女跑来保定给寡妇拉帮套，结果……
李怀德听完，无语地摇了摇头。这大厨也是个奇葩。
不过话说回来，要不是这档子事，他还真挖不动这人。
“老薛，帮我引荐引荐。”李怀德端起酒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他。”
薛高逸对李怀德的为人是了解的，做事有分寸，答应的事从不含糊。他站起身：“行，我带他进来跟你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