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真的是你吗大清！”
食堂主任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何大清跟着李怀德刚踏进去，一道惊呼声就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何大清抬眼一瞧，嘿，老熟人啊。
“王哥！原来轧钢厂的食堂主任还是你啊！”何大清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
眼前这位，正是当年何大清给傻柱买工作时托付的那位食堂主任——王伟。
十几年过去了，这位老哥哥居然还稳稳当当地坐在这把椅子上，没挪过窝。
“嗨——”王伟摆摆手，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叹了口气，“我这人吧，能力也就到这儿了。”
他也不是不想往上爬，可没背景，能力又一般般，好不容易搭上了李怀德这条线，可上面的位置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人腾地方，他哪来的机会？
昨天听李怀德说要调来一个食堂副主任，王伟心里还咯噔了一下，以为自己要被一脚踢开了。好在李怀德及时安抚了他，这才让他把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等李怀德带着人进门，王伟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是他十几年前的老友何大清吗？
“大清，你这些年……变化可真大啊。”王伟上下打量着何大清的相貌，忍不住感叹。
他都五十出头了，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眼看就要到退休的年纪了。可何大清倒好，保养得比十几年前还显年轻，这上哪儿说理去？
“这些年生活过得不错，没啥操心事。”何大清依旧是那一套说辞，笑眯眯的，滴水不漏。
说着说着，何大清忽然想起一桩旧事，脸上的笑容收了收，问道：“对了王哥，当初我托你给傻柱弄个食堂的工作，怎么我听李厂长说，傻柱到了53年才进的轧钢厂？这里头……是不是有什么事？”
王伟一听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你托我之后没多久，我老家那边出了点事，急急忙忙赶回去处理。本来想着亲自去你们大院把工作证明交给傻柱，半路上碰见了易中海。”
“易中海跟我说傻柱不在家，我就把工作证明托他转交了。”
“等我处理完老家的事回来，左等右等不见傻柱来上班，就去车间找易中海问情况。”
“易中海说……傻柱手艺还不过关，他师傅不肯放人。”
王伟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所以那份工作就暂时搁下了。”
“等到53年末，公私合营的政策传下来，娄老板要离开轧钢厂，我怕那份工作出问题，赶紧又去找易中海说了这事。没多久，傻柱就来上班了。”
何大清听完这一番话，没吭声。
他垂下眼皮，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两下，心里头却翻了个个儿。
易中海的算计……可真够深的。
就算你明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也挑不出他的毛病——你说他做得不对？他说是为了傻柱好。你说他做得对？可这里头藏着的心思，谁又看不明白呢？
何大清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要是傻柱当年一进轧钢厂就开始上班，那他的手艺肯定到不了现在这个水平。
轧钢厂那地方，能练出什么好厨子？
天天炒大锅菜，一锅菜够几十号人吃的，翻来覆去就那几样食材，哪有什么精雕细琢的机会？长久下去，手艺不进反退，能把现有的本事保住就不错了。
要是傻柱没有现在这手好厨艺，就凭他那张嘴——又臭又爱得罪人——说不定早就被人轰出轧钢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