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天彻底黑了。
中院里点起了几盏汽灯，白晃晃的光把整个院子照得通亮。
“咣咣咣——”
一阵敲锣声响起。
四合院里的住户们一人提着一张椅子，浩浩荡荡地涌进中院，抢占最佳观赏位置。
这可是难得的大戏，可不能错过。
阎解成阎解放阎解旷阎解娣四兄弟抬着一张四方桌、三把太师椅，恭恭敬敬地放在何家走廊下方。
桌椅摆好，阎埠贵先出场了。他一手端着搪瓷杯，一手背在身后，迈着方步走到右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了一圈，端起杯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没过多久，刘海中带着刘光天刘光福两兄弟，气势汹汹地走了出来。他表情严肃，下巴微抬，走路的步子又慢又稳，像是在走红地毯。
一屁股坐在左边的椅子上，刘海中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杆挺得笔直，眼角的余光不住地往何家门口瞟。
两人坐定之后，易家的大门打开了。
易中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脸上挂着和善的笑容，一边走一边跟左右的邻居点头打招呼。
“吃了吗王婶？”
“哎，李大爷，您慢点坐。”
那模样，活像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善人。
他走到四方桌最上方的椅子前，撩了撩衣摆，稳稳当当地坐了下来。
傻柱没有坐到大爷的位置上，而是一溜烟跑到秦淮茹旁边，嬉皮笑脸地挨着她坐下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挪，傻柱又跟了过来。
现在，三个大爷都到齐了。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何家紧闭的大门。
何大清呢？
怎么还不出来？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何家的大门缓缓打开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何雨水先走了出来，手里搬着一把太师椅，不慌不忙地放在大门口的走廊正中间。
然后，何大清走了出来。
他没有像其他大爷那样走到院子里坐下，而是转身一撩衣摆，稳稳当当地坐在了走廊的椅子上。
那个位置，比院子里的平台高了两个台阶。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院子里坐着的上百号人，全都在他的下方。
而三个大爷——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正好坐在他的正下方，就像三个端坐在堂下的手下，而他何大清，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一切。
何大清翘起二郎腿，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那目光里没什么恶意，但也没什么善意，更像是一个看客，看着下面一群猴子在表演。
院子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个场面震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有人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有人跟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全是惊疑不定。
这何大清……这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