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当场拍板:“就要它了!”
俩人聊到床的用料时,何大清忽然想起一种木头,随口问了一句:“有黄花梨没有?”
木匠摇摇头,叹了口气:“您不知道,前清后期那会儿,宫里头的爷们儿迷上了深色,把黄花梨大多换成了紫檀和老红木,这黄花梨啊,慢慢就淡出京城了。”
“如今要想找黄花梨,得往海南那边、雷州半岛去寻。”木匠拍了拍胸脯,“何老板您要是真想要,我帮您联系联系,不过时间上可得等,少说一个月,床才能给您打出来。”
何大清点点头,觉得一个月也能凑合,这期间先去买张现成的小床对付着住。
敲定了所有家具的料子和款式,何大清掏出定金递了过去。一通算下来,钱花得不少,可跟后世一比,那简直是白菜价,更何况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好木头。
木匠前脚刚走,雷师傅后脚就把报价单递了过来。
“何老板,您这屋子要大改,包工包料,少说也得四五百块。”
何大清二话不说,抽出两百块定金拍在雷师傅手里:“包工包料,尽快给我装出来。完事儿我验过了,没问题再付尾款。”
雷师傅连忙点头哈腰:“我下午就带人来开工!何老板您放心,我雷大头在这一片儿做装修,靠的就是口碑。您要是发现我有一处偷工减料,我倒贴钱给您装!”
“那就麻烦雷师傅了。”何大清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吃饭我就不管了,等活儿干完了,我把饭钱折给您。”
雷师傅应了一声,带着木匠一块儿走了。
何大清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活动活动筋骨,抬脚朝贾家的方向走去。
“老嫂子,开门呐,找您有事儿!”何大清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屋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接着门吱呀一声开了,贾张氏探出半个身子,一脸好奇地瞅着他:“老何,你找我干嘛呀?”
何大清双手往袖子里一揣,说道:“下午我屋里头要装修,您帮我盯着点儿料。那些师傅忙起来顾不上,我怕有人顺手牵羊。还有院里那些皮猴子,别让他们乱跑乱跳,回头磕了碰了的,麻烦。”
何大清下午得去轧钢厂报到,何雨水也要去纺织厂上班,家里头没人看着可不行,真出了事儿那可就晚了。
他思来想去,全院最合适的人选就是贾张氏。
头一条,都是中院的住户,按街坊邻里的规矩,有事儿自然先找同院的帮忙。要是跑去前院后院找人,反倒显得你跟邻居处得不好。况且就在一个院里,她抬脚就能过来盯着,方便得很。
第二条嘛,中院除了易家,就数他跟贾家最熟。贾张氏这人别看泼辣,可偏偏这种人才镇得住场子。有她往那儿一坐,哪个想占便宜的主儿都得掂量掂量——贾张氏可不是好惹的,她可不会惯着谁。
要是换成刘桂芳?何大清摇了摇头,那女人耳根子太软,跟易中海走得又近,万一学了易中海那套慷他人之慨的毛病,他何大清可不想被恶心。
所以,贾张氏,就她了。
贾张氏一听这话,嘴一撇,开始拿腔拿调:“哎呀,老何,我这每天忙得脚打后脑勺的,家里的活儿一堆,槐花还小,离不了人……”
何大清懒得听她啰嗦,直接从兜里掏出三块钱,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又没让您白帮忙,这诚意够不够?”
贾张氏一看见钱,眼睛都亮了,手比脑子快,一把就把钱接了过去,脸上笑开了花:“老何你放心!有我在,出不了岔子!”
不就是坐在门口盯着点料、看着点孩子嘛,这么简单的活儿就给三块钱,这种好事儿上哪儿找去?秦淮茹每月给她的养老钱,也才三块呢。
贾张氏哪儿还有不答应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