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明知道何大清不好惹还去招惹,这下好了,一块钱打了水漂。
就在他心疼得直抽抽、准备回家从孩子们身上找补回来的时候,门口处,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带着一男一女走进了四合院。
“您好,请问何大清是住在这儿吗?”
中年男子对着阎埠贵礼貌地询问。
这人叫伍思源,原本昨天就该来拜访何大清的。可他请了几天假回老家,工作上积了壹大堆事儿,等处理完已经晚上八点多了,只好拖到今天才来。
阎埠贵上下打量了几人一眼,警惕地问:“何大清是住这儿,你跟他是?”
街道办组织联络员的目的之一就是防敌特,遇到不认识的人,照例得盘问几句。
伍思源笑了笑,自我介绍道:“我叫伍思源,是第二十六中学的老师,这两个是我的孩子。我跟何大哥是在火车上认识的,今天是特意来登门拜访的。”
“第二十六中学?”阎埠贵眼睛一亮,“那可是重点中学啊!”
第二十六中学的前身,是当年阿美莉卡基督教会美以美会附设的蒙学馆,1952年才改的名。
阎埠贵那红星小学老师的身份,跟人家重点中学的老师压根不在一个档次上。
他心里暗暗感慨——何大清这人脉,还真是不容小瞧。
阎埠贵回过神来,指着中院的方向说:“何大清就住中院正房,刚下班回来,现在应该在家,你过去找他就行。”
伍思源道了声谢,带着儿子女儿朝中院走去。
一路上,三个人都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大杂院。
伍思源一家住的是学校分配的“拐把子楼”——就是那种L型的红砖三层住宅楼。
那种楼虽然各家各户有些差别,但都有厨房有厕所,砖混结构,木门窗,还装了暖气,大多是木板地面。门窗做得跟欧式似的,上头还有精致的浮雕饰物,有些楼甚至带了小巧的欧式露台。
跟眼前这种由四合院改成的大杂院比起来,各有各的味道。
很快,三人就到了正房门口。
门开着,正堂里没人。伍思源朝里头喊了一声:“何大哥!”
厨房里的何大清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赶紧把揉好的面团搁一边,在水盆里洗了把手,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思源,你来啦!快进来快进来!”
何大清热情地把人往屋里请。好在屋里还剩了几把旧椅子,不至于让客人都坐地上。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段时间家里正装修呢,东西都搬到耳房那边去了,委屈你们了啊。”
伍思源连忙摆手说没关系,然后侧身介绍起自己的儿女。
“何大哥,这是我大儿子,伍安和。这是我闺女,伍安欣。”
他又转头对两个孩子说:“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何伯伯,在火车上认识的,比我大,你们叫伯伯就行。”
伍安欣看了看何大清那张比自己老爸年轻了至少十岁的脸,忍不住扭头看向伍思源,一脸难以置信:“爸,你确定?”
伍思源无奈地点了点头——不是他长得老,是何大清长得实在太年轻了。
伍安欣见老爸点了头,这才笑眯眯地开口:“何伯伯好。”
旁边的伍安和比妹妹腼腆得多,不自然地跟着叫了一声:“何伯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