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宗的人走后的当天下午，陈凡把所有人叫到院子中间。
“烈火宗不会善罢甘休。下次来的不会是三十个人，至少一百。从现在开始，全面备战。”
没人说话。李四把铁锤别在腰带上，王五攥紧了拳头，赵六缩了缩脖子但没躲，八个新工人站得笔直，云清把手里的勺子放回厨房，走出来。
“李师傅，带人造投石机。现有的那台还能用，再造两台，一台守山门，一台守后山。铁蒺藜和拒马也要做，铁蒺藜铸一千颗，拒马做二十个。”
李四点头。“铁蒺藜好办，高炉一锅能铸几百颗。拒马得用木头，后山松树多，砍就是。”
“云清，带人挖壕沟。山门到院墙之间挖三道壕沟，一丈宽、一丈深，沟底插竹签。院墙外面再挖一圈陷阱坑，用草席盖住，撒上土。”
云清卷起袖子。“壕沟挖出来的土堆在沟后面，还能当掩体。”
“王五，带人搬运弹药。石弹、陶弹、粪弹，分类码好，放在投石机旁边。粪弹多做一些，上次的效果不错。”
王五咧嘴笑了。“粪弹管够。村里几户人家的茅房我都包了，粪随便挑。”
“赵六，去后山砍竹子，削竹签。壕沟底和陷阱坑里都要插，越多越好。”
赵六蹲在地上掰着手指头算了算。“学长，要多少根？”
“一万根。”
赵六的脸白了一下，但没吭声，站起来去拿柴刀。
“石头，继续练蒸汽锤。烈火宗真来了，蒸汽锤也是武器。一锤下去，筑基期也扛不住。”
石头拍了拍蒸汽锤的操作杆。“学长放心，谁来砸谁。”
陈凡最后拿出一张图纸，递给李四。“蒸汽哨。用蒸汽机驱动汽笛，装在机房顶上。遇袭的时候拉响，全宗都能听见。声音要大到山下也能听见，让烈火宗知道我们早有准备。”
李四接过图纸看了看。“铜的？”
“铜的。声音清脆，传得远。铸一个喇叭口，朝山下方向。”
众人应了一声，各自散开。
接下来的两天，灵鹫宗变成了一个大工地。
李四带着三个工人造投石机。松木支架，榆木横杆，铁件用高炉铁水浇铸。第一台只用了半天就立起来了，比旧的那台大一倍，配重箱能装五百斤石头，射程五百步。
“试试。”李四装了一颗石弹，拉下释放绳。石弹呼啸而出，飞过山门，飞过山路，砸在五百步外的一块大石头上，石头碎成几块，碎片飞出去十几丈。
“威力够了。”陈凡在图纸上打了个勾。
铁蒺藜铸了一千二百颗。四根尖刺，无论怎么扔都有一根朝上。王五带着工人把铁蒺藜撒在山门到院墙之间的空地上，撒了三层，用枯叶盖住。
拒马做了二十个。两根木头交叉钉在一起，前面削尖，排成一排堵在山门口。拒马之间留出通道，通道里埋了铁蒺藜，只有灵鹫宗的人知道怎么走。
壕沟挖了三道。第一道在山门外五十步，第二道在院墙外三十步，第三道在院墙外十步。每条壕沟一丈宽、一丈深，沟底插满了竹签，尖头朝上。云清带着工人挖了两天，每人手上都磨出了血泡，没人喊疼。
陷阱坑挖了五十多个，围着院墙转了一圈。坑口用草席盖住，撒上土，跟周围的地面一模一样。赵六蹲在旁边削竹签，削好的竹签一把一把码在地上，插进坑底，再盖好。
“赵六，削了多少根了？”云清问他。
赵六低头看了一眼身边的竹签堆，数了数。“八千三百根。还差一千七。”
“明天能削完吗？”
“能。”赵六低下头继续削。柴刀在竹子上游走，竹屑飞溅，一根竹子变成几十根竹签，根根尖利。
石头的蒸汽锤从早响到晚。“咚、咚、咚”的声音在山间回荡，像打雷。他锻打了五十多块铁锭，每块都砸成薄片，堆在机房门口，整整齐齐一排。
“石头，打这么多铁片干什么？”王五路过机房，好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