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五又倒了一袋。米粒又哗哗流出来，云清换了一个空袋子。第三袋，第四袋，第五袋。蒸汽机不停，机器不停，米粒不停地流。
李四蹲在出料口旁边，看着米粒装了一袋又一袋，眼睛越瞪越大。“学长，这玩意儿一袋烟的功夫能顶我一个人搓一天的活。”
云清算了算。一个人手工脱粒除杂，一天最多处理五十斤。这台机器一个时辰能处理五百斤。效率是十个人的十倍，相当于五十个人同时干活。
“五十个人。”云清把数字说出来，自己都吓了一跳。
王五站在加料台上，往加料斗里倒完最后一袋灵谷，低头看着下面白花花的米粒流出来，突然笑了。“学长，有了这机器，咱们是不是不用请短工了？”
“不用了。机器比人快，还不用管饭。”
赵六蹲在排风口后面，被喷了一身的谷壳，头发上、肩膀上、眉毛上全是黄色的碎壳。他不敢动，怕影响机器运转。陈凡走过去，伸手把他头上的谷壳拨掉。
“去洗洗。”
赵六站起来，抖了抖身子，谷壳掉了一地。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哗哗流米的出料口，咧嘴笑了。
小灵儿蹲在机房顶上，被排风口喷出来的谷壳糊了一脸，打了个喷嚏，甩了甩脑袋，跳到另一边去了。
一个时辰后，仓库里的灵谷全部加工完毕。四十袋原粮变成了三十二袋白米，八袋谷壳和碎渣。孙七称了每袋米的重量，记在账本上，算完抬头。
“总产米一千五百斤。按二十文一斤算，值三万文，合三百块下品灵石。”
“比上次卖原粮多赚了三分之一。”陈凡接过账本看了一眼，“明天去苍梧镇，找上次那个回春堂的掌柜，看他给什么价。”
云清蹲在米袋旁边，伸手摸了摸袋子里白花花的米粒。“学长，要是他不收呢？”
“苍梧镇不止一家粮铺。他不收，换一家。一家不收，换十家。灵米不愁卖。”
远处灌木丛后面，两个便衣弟子蹲着。一个举着望远镜筒，胳膊酸了换另一个。
“灵鹫宗那个新机器，把灵谷脱壳了，还吹走了壳，筛走了沙子，出来的米白花花的。”
“一套机器干三个活？”
“对，连着蒸汽机一起转，不用人动手。”
写记录的那个在记录本上写道——“灵鹫宗组合脱粒机试运行成功，集脱粒、风选、筛选于一体，效率极高，日产精米数百斤。”
他写完合上本子，看着灵鹫宗的方向。排风口还在往外喷谷壳，像一朵黄色的云。
“你说，他们会不会有一天把粮食加工得比青云宗还精细？”
“他们已经比青云宗精细了。你没看到那些米吗？白得跟雪似的。”
两人继续蹲着。灵鹫宗的院子里，蒸汽机还在转，脱粒机还在响，米粒还在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