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整个奉天殿内,全是弹劾胡惟庸的声音。
陈宁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自认为抓住了胡惟庸的死穴,也揣摩透了陛下的心思。
陛下早就想对胡惟庸动手了,只是苦于没有一个足够分量的理由。
现在,他陈宁就把这个理由,亲手递到了陛下面前!
他仿佛已经看到,胡惟庸被锦衣卫押赴京城,在午门外人头落地的场景。
然而,他等了许久,龙椅之上,却依旧是一片死寂。
陈宁悄悄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御座。
只见朱元璋面沉如水,那双鹰隼般的眸子,正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没有预想中的赞许,反而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
百官们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能感觉到,皇帝……生气了。
可为什么?
弹劾一个失势的前宰相,不是正合陛下的心意吗?
就在陈宁心中打鼓,不知所措之时,武将班列中,一个魁梧的身影猛地跨了出来。
正是魏国公,徐达。
“陛下!臣有话要说!”徐达的声音洪亮如钟,瞬间打破了殿内的死寂。
他怒目圆睁,瞪着陈宁,毫不客气地驳斥道:“陈大人所言,纯属一派胡言!”
“胡惟庸退隐之后,深居简出,一心为国分忧!他奉陛下密诏,正呕心沥血,研究一种可令我大明粮食翻上十倍的高产神物!此等利国利民的大功臣,在你们这些言官嘴里,怎么就成了罪大恶极之徒?”
“你们只知党同伐异,攻讦同僚,可曾真正为这江山社稷,为天下千千万万的百姓,考虑过一分一毫?!”
徐达这番话,掷地有声,宛如平地惊雷!
高产神物?粮食翻十倍?
文武百官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陈宁更是当场懵了。
密诏?神物?
这都什么跟什么?
胡惟庸不是在家躺着等死吗?
什么时候搞上这些东西了?
他求助似的看向龙椅,却发现朱元璋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徐达的话,为朱元璋提供了完美的台阶。
一个维护大明未来粮仓的完美借口。
“够了!”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整个大殿瞬间鸦雀无声。
皇帝的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让所有人都感到了窒息般的压力。
“胡惟庸不仅无罪,反而有功!”朱元璋的声音冰冷而威严,回荡在奉天殿的每一个角落,“他正在进行的项目,关乎我大明国本!任何人,胆敢前往打扰,以谋逆论处!”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陈宁的脸,“唰”的一下,血色尽褪。
他这一脚,不是踹在了胡惟庸身上,而是结结实实地踹在了皇帝的心尖上!
朱元璋的目光如刀,死死地锁定在瘫软在地的陈宁身上。
“陈宁!你身为御史大夫,风闻奏事,本是职责所在。但你不察实情,仅凭捕风捉影,便在朝堂之上构陷忠良,混淆视听,险些误了国家大事!”
“朕看你这御史大夫,也不用干了!”
朱元璋深吸一口气,似乎是在压抑着杀意,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传朕旨意!罢免陈宁御史大夫之职!朕念你过往也有些许苦劳,特‘提拔’你为皇家农苑‘养猪使’,专司照料宫中肉食供应!即日上任,不得有误!”
养……养猪使?
陈宁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倒在地,官帽歪到了一边,面如死灰。
从位高权重的御史大夫,到专门伺候猪的九品芝麻官都不如的使役。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陛下……饶命啊……”
然而,他的哀嚎,只换来了殿前武士无情的拖拽。
看着陈宁像条死狗一样被拖出奉天殿,百官们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都明白了。
那个已经“赋闲养病”的胡惟庸,不仅没倒,反而成了陛下心头谁也碰不得的宝贝疙瘩。
与此同时,应天府城郊,神机营外的沙土地上。
胡惟庸正躺在一张临时搭起的凉棚下的摇椅里,眯着眼睛,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
不远处,一队禁军士兵正挥汗如雨地开垦着荒地,动作整齐划一,效率比寻常农夫高了不知多少倍。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翻新后的腥气和淡淡的青草味,耳边是士兵们整齐的号子声和铁锹入土的沉闷声响。
真是惬意啊。
胡惟庸晃了晃脚尖,感受着微风拂过脸颊的舒适感。
就在这时,一道只有他能听见的、清脆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悄然响起。
【叮!检测到政敌的恶意攻击被成功化解。】
【悠闲生活环境得到巩固,悠闲点数+1000。】
【恭喜宿主,系统商城解锁新兑换项:良种耕牛(一对)。】
胡惟庸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老朱这保护伞,当得还挺称职。
陈宁啊陈宁,你这一波,简直是千里送人头,礼轻情意重。
他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片正在被快速整理出来的广阔沙地,心中已经有了新的盘算。
地有了,免费的劳动力也有了。
现在,连牛都送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