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那一板砖拍下去,纪宁还以为这事儿就翻篇了。
没想到这货居然还敢找上门来?
而且还挑晚上?
这是来报仇的?
纪宁一边想着,一边掏出了红太狼的平底锅。
这玩意儿自从抽到之后就一直放在背包里,还没正式用过。
今天正好试试它的“攻击时有概率造成眩晕”的效果到底好不好使。
纪宁家的二楼并没有开灯,所以纪宁站在二层阳台上。
整个人都隐没在黑暗之中,从下方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
他轻轻地、悄无声息地走到阳台边缘,探出头去,低头看向一楼。
一楼客厅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出来,在地面上投下一片昏黄的光晕。
而在那光晕的边缘,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正在鬼鬼祟祟地移动着。
一头标志性的黄毛,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又是这个家伙。”
纪宁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这是来报仇的吗?”
来者赫然是在学校被纪宁一板砖撂倒的黄毛。
纪宁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蹑手蹑脚的身影,心里没有丝毫紧张,反而有一丝想笑。
这货是有多执着?
被一板砖拍晕了还不够,还要送上门来再挨一板砖?
——
黄毛名叫黄天赐,但他更喜欢别人叫他“黄哥”。
此刻,黄天赐正蹲在纪宁家一楼的窗户下面。
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透过玻璃往屋里看。
客厅里没人。
他又探头看了看厨房——也没人。
二楼呢?
二楼好像也没开灯。
黄天赐松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副手套戴上,然后开始研究怎么撬开这扇窗户。
他心里其实挺郁闷的。
今天在撬车的时候,撞上了正主也就算了。
没想到对方甚至还能从背包里掏出一块板砖来,一板砖把自己敲晕了。
正经人,谁他妈在背包里放板砖呀?
这人有病是吗?
黄天赐至今都想不明白——
纪宁那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三好学生,怎么出手那么狠?
一板砖下来,他直接眼前一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学校的医务室了。
头上顶着个鸡蛋大的包,疼得他龇牙咧嘴。
不过想想对方一直以来坚持做好事,像个傻子一样,确实有可能脑袋有病。
正常人谁会每天追着问“您需要帮忙吗”?
那不是有病是什么?
可这些都不是关键。
最令黄天赐痛苦的是——
自己顶着一个大包去找门卫,举报纪宁打人的时候,门卫压根就不信自己的话。
“笑话,纪宁会打你?人家可是三好学生,怎么可能会打架呢?不要闹了好不好,去去去,一边玩去。”
学校保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把他轰走了。
那语气,那表情,就好像他在说什么天方夜谭一样。
黄天赐当时就急了,但他没有目击证人——
自行车存放区域没有监控,周围也没有其他人。
他一个人空口白牙说纪宁打人,谁信?
他甚至为此赌气去了派出所。派出所离学校并不远,走一段路就到了。
黄天赐记得自己当时站在派出所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推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