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笑了,笑声嘶哑而尖锐,在狭小的房间里回荡,把几个女人都笑得愣了一下。
“报警?去啊!你们现在就去报警!”安娜指着门口,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狠劲,“我承认我是骗了她钱!我是用了手段!那又怎么样?这钱是赃款!你们以为警察来了会怎么样?把我抓走,这几十万赃款依法是要追缴的!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还得因为知情不报、甚至敲诈勒索跟我一起进去!你们敢吗?!”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每一张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脸:“把视频发给白璃月?好啊!发!让她知道她像个傻子一样被我玩了!然后呢?她那种有钱人要脸面,她会忍下这口气?她第一个要弄死的就是我!但你们觉得,她会放过你们这些手里有她不堪入目的视频、还用来威胁她‘好姐姐’的人吗?她家的钱和势,弄死我们这几个小蚂蚁,比踩死几只蟑螂还容易!你们是想跟我一起死吗?!”
安娜的突然反击和这番鱼死网破的分析,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熄了女人们刚才嚣张的气焰。她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迟疑和慌乱。是啊,报警对谁都没好处,钱拿不到还要惹一身骚。把视频捅给白璃月?那更是一步险棋,很可能引来她们根本无法承受的报复。她们只想着用把柄勒索安娜,却没深思这把柄同时也是个烫手山芋,一个操作不当就会引爆,把所有人都炸得粉身碎骨。
狭小的出租屋里,气氛瞬间变得诡异而紧张。刚才还咄咄逼人的女技师们,气势明显弱了下去,有人下意识地避开了安娜的目光,有人开始不安地搓着手指。而安娜,虽然依旧脸色苍白,但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里却燃起了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狠厉光芒。
“你……你少吓唬人!”小莉色厉内荏地喊道,但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就是!你以为我们怕啊!”另一个也虚张声势地附和。
阿芳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完美的勒索计划出现了致命的漏洞——她们和安娜,某种程度上成了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