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面神之躯?
祭品?
执笔人?
“这……是什么意思?”赵云澜站在一旁,脸色变得煞白,“顾尘,这上面画的……是你?”
顾尘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缓缓下移。
在那行注释的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字,像是后来被人用血添加上去的:
【执行人名单:】
【甲:莫三郎(已淘汰)。】
【乙:赵云澜(待命)。】
【丙:顾尘(目标)。】
“赵云澜?”
顾尘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赵云澜也愣住了。他看着那行字,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变成了痛苦的挣扎。
“不……不可能……”赵云澜捂住脑袋,手中的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我是镇邪司的巡游!我是来抓邪祟的!我不是……我不是什么执行人……”
顾尘看着赵云澜痛苦的样子,又看了看那本书。
他突然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一个局。
一个从几百年前就开始布置的局。
镇邪司,百宝阁,莫三郎,甚至包括眼前这个看似正直的赵云澜。
他们都在等着一个人——一个能够打开《百诡夜行录》第一页的人。
而那个人,就是他自己。
“原来如此……”
顾尘苦笑一声,松开了手中的暗红色书籍。
书页合上,那狰狞的鬼脸仿佛在嘲笑他的无知。
“我早就被写进来了。”
顾尘摸了摸左脸的面具印记。
“从我捡到那半张面具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成了剧本里的角色。”
他转过身,看向赵云澜。
此时的赵云澜已经停止了挣扎,他抬起头,眼中的迷茫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抱歉,顾尘。”
赵云澜捡起地上的剑,却没有指向顾尘,而是指向了地库的出口。
“我的任务,是确保你走到这一步。至于接下来的路……”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奇怪的弧度。
“那是你的选择。是成为神的祭品,还是成为执笔的神……全看你自己。”
顾尘看着赵云澜,又看了看石桌上的书。
他突然笑了。
“执笔的神?”
顾尘伸出手,将那本暗红色的《禁物名录》一把抓起,塞进了自己的怀里。
“既然我是执笔人,那我就有权改写剧本。”
他转过身,大步走向地库的深处。
“赵云澜,听着。我不是什么祭品,也不是什么钥匙。”
“我是作者。”
“而这本书……”
顾尘拍了拍怀中的《百诡夜行录》,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我要把它写成我的传记。”
地库深处,传来一阵机关启动的轰鸣声。
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一颗散发着耀眼金光的珠子——阳燧珠。
但在那珠子的旁边,还放着另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笔。
一支通体漆黑,笔尖仿佛由最纯粹的墨汁凝结而成的毛笔。
笔杆上刻着两个字:
【判官】。
顾尘看着那支笔,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看来,我的笔……也早就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