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的通道口,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漆黑。
右边的通道口,站着一个穿着镇邪司制服的活人。
那是一个年轻的守卫,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他浑身是血,手里握着一把长刀,眼神空洞地看着顾尘。
“走中间。”
年轻守卫突然开口,声音机械而僵硬,“中间是生路。”
顾尘眯起眼睛。
“别信他。”赵云澜在背上低声道,“他的眼神不对。那是被控制了。中间肯定是死路。”
顾尘没有动。
他体内的判官笔虚影开始微微发烫。
他在赌。
赌他能感知到这些“活体路标”残留的一丝意识。
他闭上眼,将手按在左边那具微笑尸体的额头上。
瞬间,一股混乱的记忆涌入脑海。
那是无尽的黑暗、疼痛、被切割的恐惧,以及……一个强烈的念头。
【右边。】
【右边是出口。】
【杀了他。】
顾尘猛地睁开眼。
他看向右边那个年轻守卫。
“你说中间是生路?”
顾尘冷笑一声,突然抬起手,将手中的断剑狠狠掷了出去。
“那就去死吧!”
断剑划破空气,精准地刺穿了年轻守卫的喉咙。
“噗嗤!”
没有鲜血喷出。
年轻守卫的身体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
而在他倒下的地方,地面突然裂开,无数条血红色的触手如毒蛇般窜出,密密麻麻地涌向左边的通道。
左边那具微笑的尸体被瞬间淹没,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撕成了碎片。
“那是‘血肉傀儡’。”赵云澜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把活人做成了诱饵,一旦选错,就会激活陷阱。”
“所以,只有右边。”
顾尘没有丝毫犹豫,背着赵云澜冲进了右边的通道。
身后的通道迅速闭合,将那些血肉傀儡隔绝在外。
但新的危机接踵而至。
通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
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镇”字。
“出不去了?”赵云澜急道。
“不,出口就在门后。”
顾尘看着青铜门上的纹路,突然发现那并不是雕刻,而是……一道伤口。
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
“这门,是活的。”
顾尘深吸一口气,将手按在青铜门上。
“以我之名,判官执笔。”
他体内的紫金判官笔虚影再次浮现,这一次,它化作一道流光,直接刺入了青铜门的“伤口”之中。
“开!”
青铜门发出一声沉重的轰鸣。
门缝中,渗出大量的鲜血。
随着大门缓缓打开,一股清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外面,是摘星楼的底层庭院。
也是,最后的战场。
顾尘背着赵云澜,踏着满地的鲜血和碎肉,一步步走出了这座行走的地狱。
而在他们身后,摘星楼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彻底陷入了疯狂的崩塌与重组之中。
“终于……出来了。”
赵云澜看着天空中的月亮,露出一丝虚弱的笑容。
“别高兴太早。”
顾尘停下脚步,看着庭院中密密麻麻的黑影。
那是镇邪司的大军。
那是镇守司总部的大军,他们手持长枪,身披重甲,将整个庭院围得水泄不通。
而在大军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身穿红袍的老者。
大司祭,李淳风。
他竟然没死。
“顾尘,赵云澜。”
李淳风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无尽的杀意。
“你们毁了我的摘星楼,杀死了无面神的载体。”
“今日,你们休想活着离开。”
顾尘放下赵云澜,从地上捡起一把掉落的长刀。
他看着满院子的敌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那就试试看。”
“看看是你的镇邪司人多,还是我这把断刀快!”
夜风呼啸,战火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