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王浩。”林风转过头，盯着他，“我们现在去实验楼，路上可能一个人都遇不到，如果救了她们，我们可能都死在这里。你选哪个？”
王浩张了张嘴，没说话，他脸色挣扎，看看那两个女生，又看看林风，最后低下头，拳头握紧。
空地那边，短发女生手里的树枝被血尸一巴掌拍飞，她尖叫一声，向后跌倒，正好压在长发女生身上，血尸扑了上去。
惨叫声响起，又戛然而止。
林风别过脸，他听到自己心脏在狂跳，胃在抽搐，喉咙发干，但他没动，握着棒球棍的手指节泛白，指甲掐进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
“走吧。”林风低声说，转身继续向树林深处走。
王浩跟在他身后，脚步沉重。
走了十几米，林风突然停下。
“等等。”
“怎么了？”
林风没回答，他侧耳倾听，除了远处隐约的嘶吼和燃烧的噼啪声，树林里还有一种声音。
很轻，很微弱，像是是哭声。
林风循着声音走去，在一棵粗大的香樟树后面，看到了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男生，此刻，缩在树根下，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肩膀一耸一耸，他穿着运动服，但浑身是泥，鞋子跑丢了一只，袜子破了，露出磨出血的脚趾。
听到脚步声，男生猛地抬头，露出一张稚嫩的脸——看起来顶多大一。
此时，他脸上全是泪痕和泥土，眼睛红肿，看到林风和王浩的瞬间，整个人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往后缩。
“别、别过来……”他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们是人。”林风举起双手，示意没武器——虽然棒球棍还在右手，但至少姿态摆出来了，“活的。”
男生盯着他们看了几秒，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
“死了……都死了……李哥、胖子、眼镜……他们都被咬了……我跑了……我就跑了……”
他语无伦次，但大概意思能听懂，他们一伙人一起逃，遇到怪物，同伴被咬，就他自己跑了。
王浩表情复杂，看了林风一眼。
林风没说话，蹲下身，从背包里掏出一瓶水，拧开，递过去。
男生愣愣地看着他，没接。
“喝点水。”林风说，“然后站起来，跟我们走，或者你继续在这儿哭，等怪物找过来。”
男生颤抖着接过水瓶，猛灌了几口，呛得直咳嗽，水顺着他下巴流下来，混着眼泪和泥。喝完水，他好像冷静了一点，用袖子抹了把脸，摇摇晃晃站起来。
“我、我叫周明，大一计算机系的……”
“林风，大四，他是王浩，大三。”林风简单介绍，“我们要去材料学院实验楼，你跟不跟？”
“实验楼？去、去那儿干嘛？”
“救人。”
周明又愣了几秒，然后用力点头：“跟！我跟！别丢下我……”
“那就走。”林风站起身，“但有几条规矩，第一，别乱叫，第二，跟紧，第三，遇到危险，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但别往人堆里引，听懂没？”
周明拼命点头。
队伍变成了三个人。
林风继续在前，王浩在中间，周明殿后，走出十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