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管。”林风脚步不停。
第二扇门，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灰白，指甲发黑，在地上抓挠。
李小雨差点叫出声，被老赵捂住嘴。
第三扇门，就是有能量反应的那间，门关着，但门把手上，用血写着一个字：
“救”
字迹很潦草，但能看清。
林风停下脚步，看向老赵，老赵摇头，指了指药房，意思是先拿药。
但就在这时，门里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外面……有人吗……”
是个男声，很年轻。
林风盯着门，在能量感知中，里面的能量反应确实像活人，很微弱，但没有血尸那种暴戾的暗红色。
“救人。”他做出决定。
“可任务……”老赵皱眉。
“拿药是任务，救人也是。”林风说，“而且，里面可能是医生，或者护士，他们更熟悉这里。”他上前，拧动门把手，门锁着。
“让开。”老赵举起消防斧，一斧劈在门锁上。
“咔嚓！”
门开了。
诊室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男医生靠在墙角，左肩有一个巨大的伤口，血肉模糊，血已经凝固了，他怀里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小女孩昏睡着，脸上有泪痕。
看到林风三人，医生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暗淡下去。
“你们……是学生？”
“嗯。化工学院的。”林风蹲下身，检查他的伤口，是咬伤，齿痕很深，但没发黑——不是血尸咬的，可能是普通的狗，或者别的什么。
“孩子没事，只是吓晕了。”医生声音很弱，“我是儿科的值班医生，姓陈，灾变的时候，我带着我女儿来值班……然后外面乱了，我把她藏在这儿，自己出去看……被一只发疯的狗咬了……锁上门，就再没出去过。”
“药房钥匙在你这吗？”
“在……但我不知道还能不能用……那些东西，可能已经进去了……”
“发电机呢？”
“地下室……从药房后面的楼梯下去……但下面……有声音……很奇怪的声音……像很多人在哭……”
陈医生说着，咳嗽起来，血从嘴角溢出。
林风看向老赵，老赵点头，背起陈医生。李小雨想抱小女孩，但抱不动，林风单手把她抱起来——很轻，像没有重量。
五人退出诊室，继续向药房移动。
药房门开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药架倒了，药品洒了一地。但大部分药还在，只是散乱。
“找抗生素，止痛药，消炎药，纱布，酒精，所有能用的。”林风快速说，“老赵，你守着门。李小雨，你装药。我……”
他话没说完，突然转身，铁棍横在胸前。
药房深处，黑暗的角落里，有东西动了。
不，不是动。
是在“凝聚”。
地上的影子，墙上的影子，药架的影子……所有的影子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向着角落汇聚，越聚越厚，越聚越浓，最后凝聚成一个扭曲的、不成形的人影。
人影没有五官，但“脸”的位置裂开一道缝，发出声音：
“药……给我……药……”
声音嘶哑，像是很多人同时说话的重叠。
影子怪物，而且是会说话的影子怪物。
老赵举起消防斧，李小雨吓得瘫坐在地。
林风握紧铁棍，能量感知全开，他能“看”到，那团影子怪物由纯粹的暗影能量构成，核心在胸口位置，拳头大小，暗红得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