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带着些许困惑和虚弱的女性声音,突兀地在Saber和韦伯的脑海中响起。
紧接着,一个半透明的、散发着柔光的爱丽丝菲尔虚影,从诸葛龙游的背后缓缓浮现出来。她好奇地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手掌,又看了看安然无恙的诸葛龙游,最终将目光投向了Saber。
“Saber……我好像……没有死?”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不可思议。
“爱丽!”Saber激动地伸出手,却从她的虚影中穿了过去。
“我现在是灵体状态,暂时碰不到东西。”爱丽丝菲尔解释道,她的意识与诸葛龙游相连,瞬间就理解了自身的状况,“是龙游先生……用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把我的‘灵魂’从那个可怕的系统里剥离了出来。”
她转过头,看向诸葛龙游的侧脸,那双美丽的红色眼眸中,闪烁着混杂了感激、依赖与一丝异样情愫的复杂光芒。
这个男人,又一次,用他那荒诞不经却又无比可靠的方式,创造了奇迹。
轰隆——!!!
就在此刻,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众人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冬木市上空,柳洞寺的正上方,空间如同破碎的镜面般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不是物理层面的裂痕,而是世界本身的悲鸣!
一个漆黑的、仿佛由纯粹的恶意与混沌构成的“孔”,正在从裂缝中缓缓降下。
那就是圣杯战争追求的终点,连接着根源的“孔”——大圣杯!
然而,从那孔洞中涌出的,并非什么万能的魔力之源,而是……
黏稠的、漆黑的、散发着灼烧万物气息的——黑泥!
“那……那是什么东西?!”韦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好可怕的诅咒……仅仅是看着,我的灵魂就好像要被冻结、被污染了!”
Saber也握紧了手中的剑,脸上血色尽褪。她能感觉到,那黑泥中蕴含的,是足以污染任何英灵的,此世全部之恶!
那是安哥拉·曼纽!
“为什么……圣杯会被这种东西污染……”Saber的声音在颤抖。她所追求的奇迹,其真面目,竟然是这种能毁灭一切的灾祸吗?
“别紧张,常规操作,常规操作。”
就在这几乎令人绝望的氛围中,诸葛龙游淡定的声音响了起来,显得格格不入。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仰头看着那不断涌出黑泥的大圣杯,摸着下巴评价道:“啧啧,这建模,这特效,比我想象的还要掉san。爱因兹贝伦家、远坂家还有马基里家,花了两百年时间,就搞出这么个被病毒污染的许愿机?”
“病毒?污染?”Saber不解地看向他,“龙游,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知道的嘛,大概比你们加起来再乘以一百还要多一点。”诸葛龙游摊了摊手,露出了一个“剧透一时爽,一直剧透一直爽”的沙雕笑容。
“简单来说,”他收起笑容,表情变得严肃了几分,“在第三次圣杯战争的时候,你们爱因兹贝伦家为了赢,不讲武德,召唤出了规则外的第八职阶Avenger,也就是拜火教的神话里那位‘恶神’安哥拉·曼纽。”
他的目光扫过Saber和韦伯,以及他身后灵体状态的爱丽丝菲尔。
“结果那位老哥太菜,开局就送了。但问题是,他虽然弱,其‘此世一切之恶’的属性却被圣杯系统给吸收了。于是,本该纯净的万能许愿机,就被这玩意儿给污染了。从那以后,圣杯就只能以充满恶意和毁灭的方式,去‘实现’获胜者的愿望。”
“想要拯救故国?”他看向Saber,“好啊,它会把除了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杀光,让你‘拯救’一片死寂的土地。”
“想要获得世人的认可?”他又瞥了一眼韦伯,仿佛在说肯尼斯,“可以啊,它会让全世界的人都变成只会喊你牛逼的白痴。”
“这就是这玩意的真相。”诸葛龙游一脚踢飞脚边的一颗石子,“一个巨大的、能把所有HappyEnding都扭曲成BadEnding的陷阱。”
Saber和韦伯都听呆了。
这个男人,用最通俗易懂,甚至有些轻佻的语言,揭开了圣杯战争横跨数百年的,最残酷、最荒诞的真相。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韦伯绝望地问道,“那种东西……要怎么阻止?”
“怎么办?”诸葛龙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充满了自信与张扬,仿佛眼前的不是足以毁灭世界的灾祸,而是一个激动人心的最终关卡。
他缓缓抬起手臂,闪烁着未来科技光芒的决斗盘,在黑泥散发的不祥暗光中,亮起了属于自己的、璀璨的蓝色辉光。
“这还用问吗?”
他的声音,穿透了诅咒带来的恐惧,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甚至响彻了这片即将被绝望吞噬的天地。
“当然是打牌了!”
“管你是此世之恶也好,是最终Boss也罢!在我诸葛龙游的决斗盘面前,都得乖乖遵守我的规则!”
“Saber,韦伯,爱丽!”他高声喊道,眼神中燃烧着前所未有的战意,“都看好了!接下来,不是为了争夺什么被污染的圣杯,也不是为了实现谁的愿望!”
他将手,搭在了卡组之上。
“这是一场为了守护这个还没被玩坏的世界,为了守护所有还没来得及上演的悲剧,为了守护所有值得被守护的羁绊的——最终决斗!”
黑泥,已经如瀑布般从天空的孔洞中倾泻而下,即将触及地面。
诸葛龙游没有后退,反而迎着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向前踏出了一步。
决斗盘,启动!
“那么,最终决斗……不,是‘救世之战’,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