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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夜半凿门守军屠戮(1 / 2)

风停了。

镇子陷入死寂,连狗都不叫。

萧无翳仍坐在门槛上,姿势未变。白绫覆眼,双手交叠于枣木杖头,左耳垂三颗朱砂痣微凝,呼吸平稳如常。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仿佛刚才那一瞬的窥探从未发生。

但他的心已经落了子。

太阳升到头顶时,那句话已在每个人心里扎下了根。有些人不信,但他们会想;有些人半信,但他们不敢说;有些人已经蠢蠢欲动,只等一个机会。而这个机会,不会太远。

夜半三更,北岭沟方向传来第一声凿击。

是铁器砸在青铜上的声音,短促、沉闷,像有人用钝锤敲打一口封死的棺材。那声音不大,却穿透冻土与寒风,直钻入人耳中。起初极轻,一下,又一下,断断续续。随后渐渐密集,节奏加快,像是有人疯了似的往死里凿。

守军暗哨最先察觉。

岗楼里的火把晃了一下,值夜的士兵猛地抬头,耳朵贴向墙缝。他听到了——不是风刮石壁,不是野兽刨土,是人在动手。有人在碰那扇门。

他立刻吹熄火把,摸出腰间铜哨。

“呜——”

一声短促低哑的哨音划破夜空,紧接着,四面八方响起回应。六骑快马从营帐冲出,蹄声压得极低,在雪地上飞驰。五队步卒提刀持斧,自掩体后无声集结,沿山脊潜行包抄。他们动作整齐,训练有素,不到半刻钟便完成合围。

北岭沟口,十二个黑影正围着青铜巨门凿击。

他们没带火把,只借月光辨形。有人用铁锤猛砸门缝,有人拿凿子撬边角,还有人跪在地上,用手抠挖门底积雪下的符文痕迹。他们的脸被寒风吹得发紫,手指冻裂出血,却毫无知觉,眼里只有那扇门。

“快!再挖深点!”一个粗嗓门低声催促,“门语说了,开了门就能活千年!”

“我爹昨儿夜里梦见自己飞上天了,他说那是门给的预兆!”另一人喘着粗气接话,“只要打开,咱们都得救!”

“别废话!赶紧干!”第三人吼了一声,抡起铁锤狠狠砸下。

“当——”

火星四溅。

门纹丝不动。

可他们不肯停。

他们已经来了三个晚上。前两夜只是探路,摸清巡哨换岗时间。这一夜,他们带齐工具,孤注一掷。他们中有猎户、铁匠学徒、卖柴的老汉、酒馆伙计……身份各异,但都被同一句话缠住心神——“开门者得永生”。

这话像虫子,在脑子里爬了几天。白天干活时想着,夜里躺下睡不着也想着。他们不信鬼神,可这话太狠,太诱人。谁不想多活几年?谁不怕死?尤其是那些家里有病人的,那些被官府逼税的,那些眼看要饿死的。他们觉得,这门就是命里的最后一根绳。

哪怕只有一成可能,也要试。

可他们不知道,守军早已盯上这里。

包围圈闭合的瞬间,带队将领举起右手。

火把点燃。

七支火炬同时亮起,映出十二道僵立的身影。火光下,他们手中的锤、凿、铲、镐全都沾满血污和冻泥,衣衫破烂,眼神发直。

“放下工具。”将领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风声,“原地跪下,双手抱头。”

没人动。

“再警告一次。”将领往前踏一步,“放下工具,否则格杀勿论。”

还是没人动。

其中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突然笑了:“你们怕了是不是?你们不敢让我们开!因为你们知道,门一开,你们这些当兵的就没用了!”

“对!我们都该活!”另一个青年嘶喊,“凭什么你们守着门,我们却要冻死饿死?”

“开门!开门!”有人开始拍打门板,声音越来越大,“我们要永生!我们要活下去!”

将领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无波澜。

他缓缓抽出佩刀,刀锋朝下,轻轻一挥。

“杀。”

刀斧手冲出。

第一斧砍在说话青年的肩上,直接劈进胸口。他甚至没来得及叫,整个人向前扑倒,脸埋进雪里,血从身下漫开,迅速结冰。

第二人转身想跑,被长枪刺穿大腿钉在地上。他惨叫一声,刚要挣扎,第三柄刀从背后斜劈而下,斩断脊椎。

剩下的人乱了阵脚。有人扔掉工具举手求饶,有人拔出随身匕首反抗,更多人只是呆立原地,像是不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可守军不停手。

他们训练过这种场面。清理暴民,不留活口。这是命令。

一个老汉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念叨:“我不是坏人……我没想造反……我只是想看看门里面……”话没说完,一把短斧飞来,正中脑门。他仰面倒下,双眼圆睁。

一个少年躲在门后,浑身发抖。他才十六岁,是酒馆老板的儿子。他娘病得快死了,他听说开门能得永生,就想试试能不能把娘救回来。他还没动手,就被两名士兵拖出来按在地上。他哭着喊:“我不挖了!我不挖了!”

一名士兵一刀割断他喉咙。

血喷出来,溅在青铜门上,顺着古老铭文往下流,像泪。

屠杀持续不到一炷香时间。

十二人全部毙命。尸体横陈于门前三丈内,姿态各异,有的蜷缩,有的张手,有的至死还盯着那扇门。血染黑了雪,又被寒气冻结,地面一片深红硬壳。破碎的工具散落各处,铁锤断了柄,凿子卷了刃,还有一只布鞋甩到了门框上,孤零零挂着。

将领站在中央,环视一圈。

“拖走。”他说,“烧干净,骨头埋深些。不准留名,不准立碑,家属问起就说失踪。”

士兵们开始清理现场。两人一组拖尸,有人泼油焚烧,焦臭味混着血腥在风中弥漫。有人用铁铲刮去地面血冰,另有人收拢残破工具装进麻袋。整个过程沉默有序,没人多言,也没人吐。

但有人手在抖。

一个年轻士兵拖着少年尸体时,膝盖一软差点跪下。他咬紧牙关撑住,额头冒出冷汗。他认识这孩子,前天还在镇上买过他家的酒。

另一个老兵瞥见他神色,低声道:“别看脸,当石头搬。”

“可他是人……”年轻人声音发颤。

“现在不是了。”老兵面无表情,“是违令者,是祸根,必须除。”

年轻人不再说话,低头继续干活。

火堆燃起。

尸体一具具投入烈焰。皮肉烧焦的声音噼啪作响,黑烟滚滚升空。有些尸体因冻得太硬,烧起来极慢,四肢蜷曲变形,像在最后挣扎。

将领独自站在门前三步外,望着火光中的青铜巨门。门依旧冰冷,纹丝不动,表面符文隐现微光,似有若无。他伸手触碰了一下门边,立刻缩回——太冷,像是能吸走体温。

他转身下令:“加派双岗,夜间巡逻增至三班。任何人靠近此地五十步内,格杀勿论。”

“是!”

队伍整列撤离。

火还在烧。

风又起了。

灰烬随风飘散,落在北岭沟外的小镇上。

萧无翳坐在门槛上,依旧未动。

但他知道了。

他虽目不能视,却比谁都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在第一个人命线断裂的刹那,他感知到了——十二道命运之线,齐齐崩断,如同琴弦被利刃割尽。那一瞬的震荡在他命轨棋眼中掀起涟漪,像石投静湖,层层扩散。

他知道他们在凿门。

他知道守军去了。

他知道他们都死了。

他也知道,这不是结束。

他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杂乱而急促,是士兵归营。他听见风中带着焦味,混着铁锈与烧肉的气息。他听见屋檐滴水,是雪在化——不对,现在是寒冬,雪不该化。

他抬起左手,指尖轻轻拂过杖头中央的“艮”卦纹路。

止也,静也,不动如山。

他不能动。

他不该动。

他只能坐在这里,听着风把消息送来,看着命轨因死亡而震颤。

镇子里开始有动静。

一家住户的门悄悄推开一条缝,有人探头望向北岭沟方向。随即又迅速关上。

另一户人家窗纸后亮起微光,是油灯刚点。片刻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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