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观察它们的反应速度和转向一致性。”陈默提醒道。
“反应很快，几乎瞬间…转向也很一致，就像…就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
“很好。保持音响，准备执行第二步，在B点发射一颗红色信号弹。B点位置在A点东北方向约一百五十米处。”
“明白，发射信号弹！”
咻——嘭！
一道红色的光芒划破略显灰暗的天空，在十字路口东北方上空炸开，持续燃烧，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和一股淡淡的硫磺气味。
望远镜里，丧尸群的动向发生了变化。一部分丧尸开始显得躁动不安，在声源和光源之间摇摆，头颅来回转动，似乎有些困惑。但大多数丧尸，在短暂的迟疑后，开始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声源所在的A点移动。
“它们…它们还是主要朝着声音去了！”李浩报告，“光好像有点用，但不如声音吸引力大！”
“记录数据：对于该规模尸群，中等强度持续声源吸引力大于短暂强光信号。”陈默一边说，旁边的丽莎迅速在平板电脑上记录。“执行第三步，关闭A点音响，同时启动放置在C点的第二台音响。C点在A点西北方向两百米，音量开到最大。”
“关闭A点音响…启动C点，最大音量！”
当A点的嗡鸣声戛然而止时，正向那里汇聚的丧尸群明显停滞了一下，仿佛失去了目标。但紧接着，西北方向传来更加刺耳、音量也明显大了许多的噪音。尸群再次齐刷刷地转向，这一次，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开始朝着C点涌去。
“成功了！它们转向了！朝着C点去了！”对讲机里，测试小队成员的声音充满了惊喜。
陈默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但眼神依旧冷静：“继续观察，记录它们到达C点后的行为，以及音响持续播放期间，它们的聚集状态和活动模式。”
测试持续了约二十分钟。数据显示，持续、足够强度的声源对丧尸有着稳定且强烈的吸引力，能够有效引导其移动方向。而强光、气味等手段，在特定条件下可以作为辅助或干扰，但效果不如持续声源显著。同时，声源停止后，尸群会失去明确目标，但不会立刻散开，会在声源停止点附近徘徊一段时间。
“测试小队，任务完成，按预定路线撤回。”陈默下达了撤退指令。
当李浩等人安全返回小学时，带回来的不仅仅是一身疲惫，更是至关重要的第一手实验数据。天台上，陈默、丽莎、张承（已侦察归来）和王老师等人围在一起，分析着这次测试的成果。
“引导是可行的，”张承总结道，他侦察到的尸潮信息更加不容乐观，规模可能比预想的还要大，“但针对上万规模的尸潮，我们需要更强、覆盖范围更广的声源，以及更精确的引导点和时机计算。”
丽莎调出气象数据：“根据预测，明天下午到傍晚，会有一股持续的东南风，风速适中。如果我们将主要引导点设置在上风向，声音传播效果会更好，也能借助风力扩散可能使用的气味诱饵。”
陈默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黑蛇营地的方向，那个借力打力的计划此刻在他脑中已经变得清晰而具体。
“实验成功了，证明了我们的思路没错。”陈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决定性的力量，“那么，接下来，就是我们给那股尸潮，找一个更‘合适’的目的地的时候了。”
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了代表黑蛇营地的那个标记上。
“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详细的‘声东击西’计划，利用声音和可能的其他手段，将尸潮的主力，引导向这里。”
一个冷静而腹黑的策略，正式从构想步入实施的轨道。风暴可以被引导，而毁灭的矛头，即将调转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