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工厂的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埃的味道,混合着队员们身上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气,形成一种末日特有的压抑氛围。篝火噼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在每个人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东面传来的细微动静让厂房内刚刚松弛下来的神经再度绷紧。张承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依托厂房内的废弃机械和杂物构筑起简易防线,枪口无声地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陈默将实验日志和样本快速收回系统空间,只留下那个打不开的金属盒子拿在手中,眼神锐利地望向黑暗的入口。
丽莎蹲伏在一个锈蚀的车床后面,手中紧紧攥着一把手术刀,呼吸略微急促。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轻,带着明显的迟疑和警惕。听起来不像丧尸那种拖沓混乱的步调,也不像黑蛇营地那些暴徒肆无忌惮的横行。
“里面的人…我们没有恶意!”一个略显沙哑,但带着一丝书卷气的男声从门外传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试探。“我们看到了你们的车…还有之前的动静。我们…我们是从黑蛇营地逃出来的。”
陈默与张承交换了一个眼神。张承微微点头,示意可以接触,但保持警惕。陈默清了清嗓子,声音平稳地回应:“进来,双手放在我们可以看到的地方。慢慢走。”
厂房破旧的大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隙,三个身影依次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戴着破损眼镜、脸色苍白的年轻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身上穿着沾满污渍的白大褂,外面套着不合身的防弹背心,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和惊惧。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的身材瘦小,眼神躲闪,女的年纪稍大,脸上有一道未愈的疤痕,手里紧紧抓着一个破旧的背包。
三人都高举着双手,表明没有武器。他们的状态很差,衣衫褴褛,面黄肌瘦,但比起黑蛇营地那些凶神恶煞的核心成员,看起来更像是被胁迫的底层人员。
“你是谁?”陈默的目光落在戴眼镜的年轻人身上,直接问道。他手中的金属盒子看似随意地把玩着,实则注意力高度集中。
“我…我叫周明,”年轻人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以前是市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灾变后被黑蛇的人抓去,被迫…被迫帮他们进行病毒研究。”他看了一眼陈默手中的金属盒子,眼神微微一凝,但又迅速移开。
“他们呢?”张承指了指他身后的两人,枪口并未放下。
“他是李工,原本是营地负责维护发电机和一些设备的,”周明指着那个瘦小男人,然后又指向那个女人,“她是刘姐,负责…负责处理一些杂务,包括…清理实验后的…”他没有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那意味着什么。刘姐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低下头。
丽莎从车床后站起身,目光审视着周明:“你说你被迫进行研究?证据呢?”
周明苦涩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身上隐约可见的淤青:“这就是证据。不配合的人,都死了。或者…变成了实验品。”他顿了顿,鼓起勇气看向陈默,“你们…你们拿走了实验室的日志和样本,对吗?还有…那个盒子。”
陈默眼神微眯,掂了掂手中的金属盒:“你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周明深吸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那是黑蛇从一个穿着奇怪密封防护服尸体上找到的,连同一个小型便携式冷藏箱。尸体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至少…防护服的样式和材质我从未见过。冷藏箱里有一些生物样本和这个盒子。黑蛇认为那是更高级的‘病毒’或者技术,逼我研究。但我打不开这个盒子,它的密封技术远超我的认知。黑蛇很恼火,把盒子单独收了起来,据说和他最看重的‘战利品’放在一起。”
“穿着奇怪防护服的尸体…”陈默心中一动,这与实验日志中的记录对上了。“那个冷藏箱和里面的样本呢?”
“大部分被黑蛇用在那个失控的Z系列融合实验里了,”周明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那是一场灾难…制造出了真正可怕的怪物。剩下的极少部分样本,应该和军方的某些东西放在一起…黑蛇之前袭击过一支溃散的军方小队,抢到了一些物资,其中好像有一个加密的硬盘,被他当宝贝一样藏了起来。”
加密硬盘?军方遗失的?陈默和张承再次对视,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重视。这或许就是破译军方通讯中提到的那个生物实验室的关键!
“藏在哪里?”陈默追问,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周明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忙说道:“具体位置我不完全确定,但黑蛇有一个秘密的储藏点,不在他平时住的地方,而是在…在营地西侧,那个半地下式的污水处理管理间里。那里入口隐蔽,而且据说有他设置的简易陷阱。重要的东西,他都会放在那里。那个硬盘,还有他收集的一些黄金、珠宝,可能都在那儿。”
“污水处理管理间…”张承回忆着之前侦查时看到的营地布局,点了点头,“确实有个不起眼的建筑,当时没特别注意。”
陈默盯着周明,大脑飞速运转,判断着他话语的真实性。周明的恐惧不似作假,提供的细节也与他们掌握的情报和日志记录吻合。最重要的是,他们确实需要那个加密硬盘。
“你们为什么逃出来?又为什么来找我们?”陈默换了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