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眯起眼睛，学霸的高智商和腹黑的敏锐直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几个关键点。第一，实验室并非废弃，而是处于一种高度戒严的状态。第二，外围的尸群数量庞大得异常，像是被故意吸引或圈养在此地。第三，那些巡逻的士兵，行为模式僵硬，缺乏生气。
“不像活人士兵。”陈默的声音很轻，但却像一块冰投入了每个人的心底，“至少，不全是。”
张承接过望远镜看了片刻，脸色凝重地放下：“指挥官说得对。他们的战术动作很标准，但缺乏变通和互动，像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而且，你们注意他们枪口的朝向和巡逻路径，完全覆盖了所有靠近围墙的角度，没有任何死角，这种效率和纪律性，在活人士兵身上很难长期维持。”
“是某种自动化防御系统？或者…”丽莎想到了从敌对营地获取的“可控变异体”技术，一个可怕的猜想浮上心头，“这些‘士兵’，会不会也是某种被控制的…东西？”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示意队伍后退，隐蔽到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后。他需要更多信息。
他们在距离实验室约一公里外的一处小山坡背面找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观察点。这里视野良好，又能借助地形和植被隐藏自身。
接下来的半天时间，队伍轮流监视着实验室外围的动静。
他们记录下了巡逻队的交接班时间——非常准时，几乎分秒不差，但交接过程沉默得诡异，没有任何交流。
他们观察到一支小型巡逻队离开围墙，进入外围尸群边缘区域，精准地射杀了十几只靠得最近的丧尸后，又沉默地返回，整个过程高效、冷酷，如同执行清理程序的机器。
他们还注意到，实验室的主体建筑似乎大部分位于山体内部，露在外面的部分窗口极少，且都覆盖着厚重的金属隔板，只有几个巨大的通风口在持续运转，发出低沉的嗡鸣。
黄昏时分，夕阳给那片森严的建筑和外面游荡的尸群镀上了一层血色。陈默将张承和丽莎叫到身边。
“情况比预想的复杂。实验室不仅有人，而且防御极其严密，内外皆是。”陈默总结着观察到的信息，“硬闯是不可能的。我们需要找到潜入点。”
“巡逻队有固定的路线和时间，但几乎没有漏洞。”张承在地上用树枝画着简图，“电网是高压的，触碰即死。监控探头覆盖了所有可见区域。自动武器站的反应速度未知，但肯定不慢。”
“或许，我们可以利用它们‘程序化’的弱点。”陈默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它们对常规威胁反应迅速，但对非常规的、超出它们逻辑判断的情况呢？”
“你的意思是？”丽莎看向他。
“声东击西，或者混水摸鱼。”陈默指了指远处那黑压压的尸群，“它们对尸群的态度是‘限制靠近，靠近则清除’，但并不会主动出击清光所有。如果我们能制造一场足够大、但又不会立刻引发它们最高级别反击的混乱，比如，引导一小股尸群去冲击某个特定地段的围墙，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然后我们从另一个防御被暂时削弱的方向潜入？”张承立刻明白了陈默的意图。
“没错。”陈默点头，“关键在于时机、地点，以及我们制造混乱的方式和规模。需要更精确的观察，找到它们防御体系中最薄弱的一环，以及巡逻队视线交替的短暂空隙。”
夜色逐渐降临，实验室围墙上的探照灯依次亮起，惨白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划破黑暗，反复扫视着围墙内外。外围的尸群在黑暗中发出愈发躁动不安的嘶吼。
陈默靠在一棵树后，目光穿透夜色，紧紧盯着那片被灯光照得如同白昼的禁区。大脑飞速运转，结合白天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开始构建潜入的计划雏形。高智商学霸的分析能力和腹黑性格的算计本能，在此刻完美结合。
他知道，接下来的行动，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