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祭祀盛典还要上台?不去不去!”
林悠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指尖攥着的树果干差点脱手摔在木地板上,圆脸上明晃晃写满抗拒,“我最讨厌人挤人的场合,还要天不亮爬起来、穿裹得像粽子的祭祀服、在太阳底下杵一整天,光是想想都能累得直接睡过去!”
眼前的少年刚满十岁,正是神和镇法定能领取专属宝可梦的年纪。他天生性子散漫到了骨子里,能瘫着绝不站着,能昏睡绝不睁眼,是整个小镇出了名的“躺平小少爷”,对训练家的热血、家族的荣耀,通通不放在心上。
林婉将一件绣着天冠山古老星纹的淡白色祭祀服轻轻搁在实木桌上,指尖抚过精致的图腾,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这可不是普通的庆典展示,是宝可梦觉醒仪式。你我林家世代是神殿主祭,我是林婉,你父亲林舟,你是林悠——我们一族守了天冠神殿上千年,你作为嫡系祭祀之子,必须站在祭台中央完成蛋孵化仪式,这是血脉的传承,是刻进神殿石碑的规矩,逃不掉的。”
“规矩能当饭吃吗?能多让我睡半小时懒觉吗?能让竹兰姐别天天追着我逼训练吗?”
林悠一连串灵魂拷问,直接把林婉堵得哑口无言。眼看母亲脸色沉了下来,他立刻缩了缩脖子,却还是嘴硬。
“既然你油盐不进,那我现在就联系你爸爸,等他晚上回来,让他的胡地跟你好好‘聊聊’!”林婉沉下脸,语气里带着最后的警告。
这话一出,林悠瞬间战术性后退三步,脸都白了,双手连连摆手:“别别别!母亲大人您大人有大量,父亲大人忙着神殿事务就别打扰他了!万事好商量,我去还不行吗!”
他这辈子最怕的三样东西,排名分先后:第一是枯燥的宝可梦训练,第二是温柔却严格的竹兰姐,第三就是父亲那只精通精神操控的胡地。每次他耍赖不听话,林舟从不多说,直接甩出精灵球,胡地一道精神力扫过来,再叛逆的性子都得服服帖帖,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林悠刚蔫蔫地应下,吱呀一声,木门被轻轻推开。
竹兰缓步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枚用新鲜蓝橘果编织的精致花环,果香清甜,她眉眼温柔,却带着能拿捏林悠的底气:“林悠,乖乖参加仪式,神殿会给你留最珍贵的传承宝可梦蛋,祭祀限定的树果奶油蛋糕,赵姨也给你养的熊崽团子备好了至尊树果拼盘,全是它最爱吃的甜桃果和蕉椰果。”
“限量树果蛋糕?!”
林悠眼睛“唰”地一下亮得像两颗发光的精灵球,瞬间把所有抗拒抛到九霄云外,身子前倾追问:“真的?是那种只有主祭家属才能吃到的、奶油厚到溢出来的限定款?”
“当然。”竹兰轻轻点头,眼底藏着笑意,“我跟长老奶奶说好了,你的觉醒仪式排在后半段,不用早起熬时辰,祭祀服给你换了最宽松的款式,站不到一刻钟就能领蛋、吃蛋糕,全程不用你多费一丝力气。”
“成交!”林悠立刻拍板,小手一挥豪气冲天,“为了限定蛋糕,被迫营业一次也值了!团子,咱们明天就走个过场,然后直奔干饭现场!”
趴在他脚边打盹的熊宝宝团子,一听见“好吃的”三个字,立刻支棱起圆乎乎的小耳朵,短腿蹬着地面蹦跶起来,蓬松的浅棕色绒毛晃得人心尖发软,对着竹兰手里的花环哼哼唧唧,馋得直舔嘴巴。
祭祀盛典前夜,林悠被林婉按在房间里试穿祭祀服。
淡白色长袍意外地宽松舒适,领口和袖口绣着神殿传承千年的宝可梦图腾,光晕流转,竟有种别样的庄重好看,唯一的缺点就是穿脱繁琐,稍不注意就会皱巴巴。他刚套好衣服,伸手想去抓桌上的树果干,就被林婉一把拉住手腕:“别坐!一坐褶皱就压出来了,明天祭台上没法穿!”
林悠撇着嘴,满脸不情不愿地站着,怀里抱着已经戴上蓝橘花环的团子,一人一熊崽乖乖立在原地,看上去竟难得有几分嫡系继承人的仪式感。
竹兰上前一步,指尖轻柔地帮他理好翻起的衣领,声音放轻,带着认真的叮嘱:“明天别走神,觉醒仪式看似简单,却要用心与蛋共鸣。握住神殿的传承蛋,静下心注入你的心意,它才会顺利孵化,那是你一生的初始伙伴。”
“知道知道,不就是摸个蛋等它破壳嘛,简单得很。”林悠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心思早就飘到了明天的蛋糕摊,满脑子都是绵密的奶油和甜香的树果。
祭祀盛典当天,神和镇天冠山山顶的天冠神殿早已人声鼎沸,喧嚣得几乎要掀翻山顶的云层。
周边城镇的训练家、慕名而来的学者、拖家带口的村民,还有各色可爱的宝可梦,将神殿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空气中混杂着神殿熏香的厚重、树果甜品的甜腻、宝可梦毛发的清香,热闹又嘈杂。
三米高的祭台铺着赤红的绒毯,毯边绣着金线纹路,中央整齐摆放着一排莹润的宝可梦蛋,蛋壳泛着柔和的光晕,那是神和镇耗费数年培育,为年满十岁的孩子准备的初始伙伴。
林悠果然睡到日上三竿才被林婉揪起来,磨磨蹭蹭套上祭祀服,怀里抱着被梳得毛茸茸的团子,慢悠悠地晃向祭台,全程哈欠连天,半点没有即将觉醒宝可梦的激动。
一路上,团子温顺又软萌,时不时蹭一蹭伸手逗它的小朋友,圆滚滚的模样引得路人频频驻足拍照,小小一只熊宝宝,提前走上了“小镇网红”的路。而林悠全程神游天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结束仪式,快点吃到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