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怜星找到了季长生。
她是在杂役食堂门口堵住他的。
“长生哥！”沈怜星跑过来，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怜星？你怎么来了？”季长生装作惊讶的样子。
“长生哥，我跟你说个事！”她拉着季长生走到一个角落，小声说，“昨天，有个神秘的前辈给我送了丹药和功法！”
“啊？真的吗？”季长生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那太好了！我就说嘛，你天赋那么好，肯定会有前辈看中你的！”
“嗯！”沈怜星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长生哥，你说会是哪位前辈啊？”
“我哪知道啊。”季长生挠了挠头，憨厚地笑，“可能是哪位长老路过，看你顺眼吧。你别多想了，好好修炼，别辜负了前辈的一片心意。”
“嗯！”沈怜星看着季长生，突然伸出手，抱住了他。
季长生身体一僵。
“长生哥，谢谢你。”她的声音闷闷的，“在宗门里，只有你一个人会真心为我高兴，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闻着少女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季长生心里又酸又苦。
傻姑娘，那个前辈就是我啊。
但他不能说。
只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说：“好了好了，快回去吧，内门弟子，别总往我们杂役区跑，让人看到了不好。”
沈怜星松开他，擦了擦眼角，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看着她充满活力的背影，季长生松了口气。
虽然花了一枚珍贵的因果币，但值了。
只不过季长生不知道，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姜羽裳收回目光，转身离去。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自从得到神秘前辈的资助后，沈怜星的修炼一日千里。
那《龟息吐纳诀》似乎与她的体质极为契合，短短三个月，她就从炼气三层突破到了炼气五层，速度之快，让内门的许多弟子都为之侧目。
加上她为人也变得低调隐忍，不再与人争执，那些原本欺负她的人，见她背后似乎有高人撑腰，也不敢再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
往后的日子，总算是好过了一些。
只不过沈怜星偶尔还是会来找季长生，和他说说内门的趣事，或是修炼上遇到的难题。
季长生总是耐心地听着，然后装作一知半解地给她提一些“外行”的建议。
“长生哥，我最近修炼遇到了瓶颈，灵力总是运转不畅，怎么办呀？”
“是不是你太累了？要不你歇两天，别总绷着，你看我们药堂的草，长得太快了也不好，得松松土，让它缓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沈怜星回去后，真的放空了两天，没想到再次打坐时，那道瓶颈竟然轻松就冲破了。
幸喜之际沈怜星愈发觉得季长生虽然不懂修炼，但说的话里总藏着大道理，对他更加信赖。
而季长生，则继续在药堂里过着他与世无争的日子，而他的修为也在缓慢增长。虽然只有常人三分之一的速度，但长生体质的好处就是根基无比扎实，每一丝灵力都精纯无比。
并且最近发现，百里丹溪似乎对他越来越放任了。药堂的大部分事务都交给了他，自己则整天抱着个酒葫芦，在药圃边上晒太阳，或者一连几天都看不到人影。
“长老，您又去哪儿了？”
“去山下镇子里喝了两杯。”老头儿打着酒嗝，满脸通红。
季长生知道百里丹溪在撒谎。出去喝酒身上没有酒气，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一种泥土深处的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