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生成为殷寒霜关门弟子的几个月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这个师父，绝对有问题。
问题不在于她教得不好。恰恰相反，她教得太好了。每一次讲解都深入浅出，每一个示范都精准到位，连《太虚诀》中那些晦涩难懂的口诀，她都能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清楚。如果她是个普通的师父，季长生肯定会觉得自己捡到了宝。
但殷寒霜不普通，她看自己的眼神不对。
那种眼神，不是师父看弟子的慈爱，不是强者看弱者的怜悯，而是一种……审视。像农夫看地里的庄稼，估算着什么时候能收割。每次季长生背完口诀、打完坐，她都会盯着季长生看几秒，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然后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笑意让季长生后背发凉。
他现在是太上长老的关门弟子，身份尊贵，但行动也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何况他的一举一动，很可能都在那个殷寒霜的神识监控之下。
不能像以前当杂役时那样，随随便便就下山。
“系统，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太上峰？”
“有，使用‘气息模拟符’，可以制造一个与宿主气息完全相同的分身，迷惑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分身可持续十二个时辰。兑换价格：五枚因果币。”
季长生眼前一黑。
又是因果币！
这简直就是一个死循环！
没有因果币，就无法摆脱监控。无法摆脱监控，就搞不到因果币。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系统难得主动了一次，“凌霄宗山下的坊市，存在一个地下交易场所，俗称‘黑市’。黑市中鱼龙混杂，因果混乱，可以有效屏蔽高阶修士的神识探查。宿主可以在那里寻找获取因果币的机会。”
黑市！
季长生眼睛一亮。
他以前在药堂时，听孙侯提起过。据说那里什么都卖，功法、丹药、法宝、情报，甚至还有人卖命。是个无法无天的灰色地带。
“去黑市，我需要做什么准备？”
“建议宿主使用马甲身份进入，并准备一些有价值的物品用于交易。”
马甲身份好办，他有“天机子”。
有价值的物品……
季长生想了想，把主意打到了药堂。
他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可以随意出入宗门的任何地方，包括药堂。
于是便找了个借口，说是要去探望一下百里丹溪，顺便取一些普通药材。
殷寒霜没有怀疑，准了。
季长生时隔两个月，再次回到了药堂。
院子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药草长势喜人，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香味。
百里丹溪正躺在摇椅上喝酒，看到季长生穿着一身月白长袍走进来，愣了一下，才慢悠悠地坐起来。
“哟，这不是季师叔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百里长老的语气酸溜溜的。
“长老，您就别拿我开涮了。”季长生苦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瓶酒，递过去，“这是弟子孝敬您的，内门的‘百花酿’，比您那土烧酒可好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