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画像事件”之后，沈怜星就像是变了个人。
此后也没再来药堂找季长生，甚至在宗门里远远地看到了，也会立刻低下头，绕道而行。
这段时间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之中。几乎是疯了一般地修炼。
所有人都说，沈师姐这是知耻而后勇，要用实力证明自己。
只有季长生知道，她只是想用修炼来麻痹自己，忘记那天的尴尬和难堪。
季长生心里不是没有愧疚。
但他别无选择。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她误会，总比把她拉进自己这个深不见底的因果漩涡里要好。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希望，时间能冲淡一切。
然而，他这边是清静了，但另一边的麻烦却丝毫没有要停歇的意思。
姜羽裳依旧我行我素，隔三差五就往药堂跑。
她好像完全不在意宗门里的流言蜚语，也不在意季长生那敬而远之的态度。她就喜欢坐在药田边，静静地看着季长生，偶尔问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这让季长生头疼不已。
躲又躲不开，赶又赶不走。
他甚至怀疑，这位姑奶奶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就喜欢看人干农活？
这天下午，季长生正在牛棚里给黑牛添加草料，姜羽裳又来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她一出现，整个药堂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又来等百里长老？”季长生已经懒得用敬语了，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
姜羽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径直走到牛棚边，学着季长生的样子，靠在了栏杆上。
黑牛抬头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响鼻，又继续埋头大吃。它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位“不速之客”的存在。
两人就这么站着，一个喂牛，一个看着，谁也不说话。
气氛安静得有些诡异。
季长生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找个借口开溜。比如肚子疼，或者要去茅房。
就在他准备实施计划的时候，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声音，在不远处响了起来。
“季长生。”
是沈怜星。
季长生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沈怜星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似乎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才来到这里。
而当她的目光，从季长生身上，移到他身边的姜羽裳身上时，那份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瞬间就垮了一半。
姜羽裳也在这时转过头，看向了沈怜星。
两个长相几乎一模一样的绝色女子，目光在空中交汇。
一个清冷如月，带着一丝探究和玩味。
一个倔强如星，带着几分警惕和不甘。
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周围那些原本在忙碌的药堂弟子，全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这边。
有好戏看了！
所有人的心里，都冒出了同样的想法。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头，瞬间大了三圈。
我的天！这是什么修罗场？你们俩是约好的吗？非要挑我在场的时候碰面？
他现在恨不得地上有条缝，能让他立刻钻进去。
沈怜星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姜羽裳。她咬了咬嘴唇，目光从姜羽裳身上移开，重新落回到季长生脸上，似乎在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