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疑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自从黑风岭任务回来之后，他就一直觉得哪里不对劲。
季长生的死，太过蹊跷了。
虽然他是亲眼看着那个废物掉下断魂崖的，但整个过程，顺利得有些过头了。
特别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兽潮，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那个时候出现，就像是有人在背后安排好的一样。
直觉告诉他，季长生，很可能没死。
“废物！”
内门弟子洞府内，凌不疑一掌将面前的玉石桌案拍得粉碎。
跪在他面前的心腹弟子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查！给我继续查！”凌不疑的声音里充满了暴躁，“把那个叫季长生的杂役，祖宗十八代都给我翻出来！我不信他一个五灵根的凡人，能从断魂崖下活下来！”
“是……是！大师兄！”那名弟子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除了季长生，更让凌不疑在意的，是那个最近在修真界声名鹊起的神秘散修——天机子。
上次在黑市，就是这个天机子，破坏了他的好事，让他损失惨重。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但凌不疑总觉得，这个天机子，和季长生之间，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还有那个天机子！”凌不疑对着另一个心腹吩咐道，“发动我们所有的人手，给我查清楚他的底细！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来自哪里，有什么目的！”
几天后，两份调查报告，同时摆在了凌不疑的面前。
一份是关于季长生的。
报告上写得很详细：季长生，出身凡人村落白云乡，父母是普通农户，自小体弱，灵根测试为最差的五灵根，被收入凌霄宗后，在药堂当杂役，性格懦弱，胆小怕事，毫无存在感。除了被太上长老殷寒霜收为弟子这件事比较离奇外，整个人生履历，平平无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凌不疑看着这份报告，眉头紧锁。
“一个懦弱的废物？”他喃喃自语，“不对，不对劲。如果他真是个废物，怎么可能在药堂那种地方，得到百里丹溪那个老狐狸的另眼相看？又怎么可能被殷寒霜长老看中？”
他总觉得，这份报告背后，隐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他拿起另一份报告，这份是关于天机子的。
报告的内容，却让他更加困惑。
天机子，身份神秘，修为至少在金丹期，第一次出现是在千里之外的流云城黑市。行事诡异，亦正亦邪。根据天机阁外围成员故意散播出去的情报，就在季长生死在黑风岭的同一天，有人在南域的另一座大城“望月城”的拍卖会上，见到了天机子的身影。
“望月城？”凌不疑的瞳孔猛地一缩。
黑风岭和望月城，相隔何止万里！就算是他这个金丹期修士，全力御剑飞行，也要好几天的时间。
一个人，怎么可能在同一天，出现在两个相隔如此遥远的地方？
“大师兄，这……这就叫不在场证明吧？”旁边的亲信小心翼翼地说道。
凌不疑没有说话，他将两份报告并排放在一起，死死地盯着。
季长生……天机子……
一个懦弱的杂役，一个神秘的高手。
一个在黑风岭“死亡”，一个在万里之外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