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长生愣住了。
是啊,活着,最重要。
如果人都死了,记忆、情感,又有什么用呢?
他跟黑牛说这些,本意是想找个倾诉的对象,却没想到,反被这头牛给上了一课。
“呵,你这家伙,懂得还挺多。”季长生失笑地摇了摇头。
他拍了拍黑牛的脖子,重新振作了起来。
“你说的对,活着,比什么都重要。不就是忘掉一些人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只要我还记得你,只要我还记得我自己是谁,就足够了。”
季长生深吸一口气,将那本日记,郑重地放回了储物袋的最深处。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东西了。”
他决定,以后每一次使用“灵魂气息改变法”之后,都要第一时间翻看日记,强行把那些被遗忘的东西,重新刻在脑子里。
就算想不起脸,记不住声音,至少,也要记住那些名字,记住那些发生过的事。
他不能让自己,变成一个彻底的“空心人”。
想通了这一点,季长生感觉心里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开始检查自己这次改变后的状态。
季长生发现,除了外貌和气息的改变,以及那段记忆的丢失,他的修为、功法,都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这个老头子的形象,暂时不能用。目标太明显了。”
季长生心念一动,解除了秘术。
一阵光华闪过,他又变回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而那段关于“王婶”的记忆,依旧是一片模糊。
他叹了口气,知道这已经是不可逆的了。
“看来,以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轻易使用这个功能。”
将这件事,深深地记在了心里。
就在这时,季长生腰间的联络玉简,突然震动了起来。
是百里丹溪传来的消息。
季长生拿起玉简,神识探入。
下一秒,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季空夺……来凌霄宗了?”
百里丹溪的密报上说,今天早上,一个自称是季长生父亲的中年男人,来到了凌霄宗的山门外,指名道姓,要“探望”自己“亡故”的儿子。
宗门念及他“丧子之痛”,特许他上山,并安排他与“师尊”殷寒霜,见了一面。
父亲?
探望亡故的儿子?
还和殷寒霜见了面?
一连串的信息,让季长生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他那个便宜老爹,绝对不是什么普通农户!
他来凌霄宗,也绝对不是为了什么狗屁的“探望儿子”!
他和殷寒霜之间,肯定有猫腻!
“妈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季长生感觉自己的头都大了。
他立刻给百里丹溪回信:“想办法,给我盯紧他们!他们说的每一个字,我都要知道!”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一个关于他身世和长生体的巨大阴谋,即将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