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季空夺和殷寒霜！
只听季空夺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悲痛和苍老，变得沉稳而有力。
“殷长老，好久不见。”
“季道友，别来无恙。”殷寒霜的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冰冷，“你这次来，演得不错。”
“呵呵，没办法，总得把戏做全了。”季空夺轻笑一声，“东西，带来了吗？”
“自然。”殷寒霜说道，“他的那滴精血，我研究过了。体质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好上百倍。这绝对是传说中的‘万古长生体’，不是我们之前以为的普通延寿体质。”
听到这里，季长生的心脏猛地一缩。
果然！他们早就知道自己体质的秘密了！
只听季空夺继续说道：“这么说，我们的计划，可以提前了？”
“不。”殷寒霜却否定了他的提议，“恰恰相反，计划要推后。”
“为何？”季空夺有些不解。
“如此完美的炉鼎，若是现在就夺舍，实在是太浪费了。”殷寒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贪婪，“他的身体，就像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我们得让他自己，先把这块璞玉给打磨好。等他修炼到金丹，甚至是元婴期，根基彻底稳固之后，我们再动手。到那时，夺舍之后的效果，才能达到最大化。”
“金丹？元婴？”季空夺沉吟道，“以他那五灵根的资质，要修炼到那个境界，得何年何月？”
“呵呵，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殷寒霜笑道，“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我的神魂印记。无论他跑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而且，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死。”
“哦？”
“一个拥有长生体的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死掉？他现在，八成是躲在某个角落里，以为自己骗过了所有人。我们就陪他玩玩。让他安心修炼，给他成长的空间。”
殷寒霜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冰冷。
“再养他三百年。三百年后，等他根基大成，你我，各取所需。”
“各取所需？”季空夺问道，“如何分？”
“他的肉身，归我。用来承载我的神魂，助我突破化神，问鼎长生。”殷寒霜毫不犹豫地说道，“至于他的神魂，里面蕴含着长生体的本源法则。那东西，对你应该有用吧？你可以抽出来，融入你自己的后人体内，延续你的血脉。”
“好！一言为定！”季空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兴奋。
“三百年后，我再来找你。”
谈话到此结束。
而季长生，则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浑身冰冷。
父亲……师尊……
一个图谋他的肉身，一个图谋他的神魂！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一伙的！
他穿越到这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从白云乡到凌霄宗，都只是他们布下的一个局！
他就像一头被圈养的猪，被这两个人，细心地“喂养”着，就等着养肥了，再开膛破肚，分而食之！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寒意，从季长生的心底，疯狂地涌了上来。
他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那个想夺舍他的殷寒霜。
却没想到，他最亲的“父亲”，才是那个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祭品的幕后黑手！
“季空夺……殷寒霜……”
季长生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鲜血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他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冰冷的杀意。
“你们想养我三百年？”
“好啊。”
“我倒要看看，三百年后，到底是谁，吃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