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之前在黑市救人不是得了50个吗？后来又零零散散搞了点，怎么就剩这么点了？”季长生有点懵。
“叮！宿主近期消费明细如下：”
“兑换‘灵魂气息改变法’，分期首付：50因果币。”
“开启‘因果窃听’功能，监听司空夺与殷寒霜密谋，消费：10因果币。”
“创建马甲‘药王’，消费：1因果币。”
“赠予沈怜星‘暖神玉’，内含神识一击，因果转移消费：5因果币。”
……
系统冷冰冰地列出了一长串的账单。
季长生看着那串数字，心都在滴血。特别是那个“灵魂气息改变法”，简直是个无底洞，不仅付了50个首付，后面每个月还得还利息，违约就要扣一百年寿命。
他这才惊觉，随着自己摊子铺得越来越大，马甲开得越来越多，这因果币的消耗速度，也呈几何倍数增长。
以前觉得几十个因果币是巨款，现在看来，连个首付都不够。
“系统，这不行啊，入不敷出啊！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快速搞到因果币？灵石能换吗？我刚赚了一大笔！”季长生急了。
没有因果币，就意味着他无法升级马甲，无法购买更高级的屏蔽功能。殷寒霜那个老妖婆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剑，随时可能落下来。司空夺那个老狐狸，也已经开始怀疑“天机子”了。
没有因果币，他的“苟道”之路，就走到了尽头。
“叮！灵石无法兑换因果币。”
系统的回答，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因果币的本质，是撬动世界因果的能量。获取方式只有一种。”
季长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什么方式？”
“承接他人因果，完成其执念或委托。系统将根据任务难度、涉及因果的深度，结算相应数量的因果币作为报酬。”
系统的提示音，在季长生听来，无异于魔鬼的低语。
承接他人因果？
这他妈不就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他一直以来奉行的“不争、不露、不介入”的原则，核心就是为了避开因果。现在系统居然让他主动去沾染因果？
“你这是让我去送死！”季长生忍不住骂道。
“叮！此为获取因果币的唯一途径。”系统毫无感情地重复。
“不接任务，宿主将无法积累足够的因果币来切割与日俱增的业力，也无法应对来自殷寒霜、司空夺等人的致命威胁。”
“接取任务，卷入因果，可能会死。”
“不接任务，没有因果币，被仇家找上门，一样会死。”
“这是一个死循环。”
季长生呆坐在原地，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长生系统，根本就不是什么让他安稳苟到天荒地老的金手指。它就是一个巨大的、精密的陷阱。
它给了他无限的寿命，却又给他套上了因果的枷锁。他想要挣脱枷锁，就必须去承担更大的因果。这就像一个赌徒，为了还清之前的赌债，不得不借更高利息的贷款，越陷越深，直到万劫不复。
“妈的……”
季长生骂了一句，颓然地靠在石壁上。
黑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烦躁，凑过来用头蹭了蹭他的胳膊。
季长生摸了摸黑牛温热的鼻子，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死循环，也得想办法打破。”
他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
他点开了系统界面上的“因果任务”列表。
一排排的任务，像商品一样陈列在光幕上。
【S级任务：协助大乾皇朝太子，夺嫡成功。奖励：10000因果币。】
【A级任务：刺杀魔道巨擘血魂宫宫主厉幽冥。奖励：5000因果币。】
【B级任务：寻找失落的上古仙府‘紫霄宫’。奖励：1000因果币。】
……
季长生看得眼皮直跳，直接把这些要命的任务划了过去。
开什么玩笑，这些任务的主角，哪个不是气运之子、天命主角？他一个五灵根的“废物”，跑去跟这些人搅和在一起，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耐着性子，一直往下拉，跳过了那些看起来就牛逼哄哄的任务。
终于，在列表的最底端，他看到了一些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任务。
【D级任务：帮助凡人张老三，找回被邻居偷走的鸡。奖励：0.1因果币。】
【D级任务：替失足坠崖的书生王二，给远方的老母亲送一封遗书。奖励：0.5因果币。】
季长生看到这些任务，嘴角抽了抽。
奖励也太抠了。
他继续往下翻。
【C级任务：帮助清河县外的刘家村，驱除作祟的邪祟。任务难度：低。奖励：3因果币。】
驱邪？
季长生眼睛一亮。
这个任务，听起来就很对口。
首先，地点是凡人村庄，远离修真界的漩涡中心。其次，对手是“邪祟”，大概率就是些孤魂野鬼，对他这个炼气后期的“天机子”来说，不成问题。最重要的是，奖励3个因果币，虽然不多，但解了燃眉之急。
而且，帮凡人，总比帮修士沾染的因果要小得多。
“就这个了。”
季长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知道，一旦按下这个按钮，就意味着他主动踏入了自己一直极力躲避的因果漩涡。
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为了活下去，为了能安稳地“苟”下去，他必须先去“作死”一次。
他伸出手指，在那个“C级任务”上，重重地点了下去。
“叮！宿主已承接任务：驱除刘家村邪祟。请在十日内完成。”
“任务身份锁定：天机子。”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响起，季长生闭上眼睛，心里五味杂陈。
“希望……一切顺利吧。”
他站起身，开始准备前往刘家村的行装。洞府外，天色渐暗，一轮弯月挂在梢头，清冷的光辉，照不清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