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得很哪。”
三个字，三次，声调越来越平，压得人喘不过气。
“你们95号院子，我们街道评出来的优秀四合院，确实优秀。”
脑袋压得更低了，几个人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李建军和王主任交换了个眼神。
今天这帮人，除了贾张氏一家和三个大爷能追责，其余人道德上有失，但犯法够不上，只能记在账上，影响以后的工作评定升职——谁愿意提拔一个见死不救的人。
王主任深吸一口气，转向易中海。
“私开捐款的事，轮到你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易中海低着头，身子微微一动，“王主任，我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王主任重复了一遍，声音尖锐，“我们让你当联络员，你在院子搞大家长那套，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不敢不敢！”易中海连忙抬头，“王主任，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旁边刘海中腿一软，直接坐到地上，带着哭腔，“王主任您可不能瞎往我身上扯，捐款都是易中海主持的，受益的只有贾东旭，我每次都是白捐，什么都没落着，您要明查啊！”
阎埠贵跟着开口，“对对对，我们都是被易中海撺掇的，我们也是受害者，王主任，您得替我们做主。”
易中海往这两人看了一眼，眼睛通红。
猪队友。
连发难的机会都不等，当场就把人卖了。
王主任没有多余的表情，“不用争，易中海私开捐款，受罚。二位联络员知情不报，连坐。”
她转向贾东旭，“贾家收到的捐款，全数退还，账本在我手上，少一分我都知道。”
话音未落，贾张氏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开了，“哎哟王主任呐，我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挣钱，嘴多人多，您让我们还钱不是要我们的命嘛，那钱早花光了，您就是把我抖搂干净也还不出来啊——”
“不还就拿你房子抵，拿你工位顶。”
王主任没抬眼，冷哼一声。
贾东旭腿软了，回头急声催道：“妈，赶紧把钱拿出来！”
“什么钱，我没钱。”贾张氏坐在地上，眼睛往旁边一斜。
到手的钱哪能吐出去，横竖要坐牢，这钱更不能动，留着才是保障。
贾东旭气得说不出话，秦淮茹在旁边轻声提了一句：“要不去找一大爷？”
贾东旭没别的路，抬头看向易中海，嗓子里挤出一声：“师父——”
易中海闻声闭了闭眼。
贾东旭是他认定的徒弟，往后养老还指着他，这些年搭进去的心思精力，半途扔了亏得慌。
他转头，低声吩咐一大妈，“去把钱取来。”
一大妈迟疑了两秒，看见贾东旭那双眼睛，转身进屋，出来时手里抱着一摞钞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