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是灾年，早上不开火是整个院子心照不宣的规矩——你家不吃，我家不吃，大家面子上好看，心里头也好受一些。
就连易中海这样有点底的，也只是晚上多做几块饼子偷摸垫肚子，不敢在明面上炊烟。
谁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当靶子。
但曹昆可不管这些！
前身都要死了，这院里没一个人伸出手来，他凭什么替这帮人省面子。
不仅要吃，还要吃热的，吃香的，馋死算球。
“这哪个王崽子一大早起来做饭？”
“查出来，我邦邦给他两拳！”
“傻柱，你鼻子灵，给我找！”
贾东旭往前院一指，“冒烟那儿，曹昆家。”
众人顺着看过去，白色的炊烟从曹家方向细细升着，在冬日里晃得人眼热。
贾东旭见院里人脸色都不好看，嘴角动了动，上前一步：
“早上不开火是咱们院里的规定，曹昆这是公然踩规矩，不能就这么算了。”
傻柱眼睛一瞪，拳头已经攥上了：“干他娘的！”
率先大步往前院走，身后呼啦啦跟了一群人，气势汹汹的像要砸场子。
曹昆刚端起碗，门被人从外头拍得山响。
他眉头一拧，抬声就骂：
“哪个瘪犊子敲门？拍坏了谁赔？”
把门掀开，一眼扫过去——傻柱打头，后头跟着一串。
曹昆把疙瘩汤往胸前端稳了，眼神平平地扫过这帮人：
“你们是想陪贾张氏进去坐几天，还是什么意思？”
傻柱脸上的肉抽了抽，手指一戳：
“曹昆！早上不让开火你不知道？”
“呵。”
曹昆歪头，仿佛在看一件费解的事：
“我在自己家做饭，用的我自己的粮，你哪位？”
“老子让你——”
傻柱嘴皮子这活儿本就不利索，被怼了一句，气上来，抡拳就要砸。
曹昆右脚悄悄前踏半步，重心往下沉了沉，脖子反而往前探：
“来，朝我伤口打，你今天敢碰我一根毛，不送你去打靶我把头拧下来给你当凳子坐。”
拳头顿时停在半空。
傻柱不由得脊背一凉。
这一拳下去，他就是第二个贾张氏——这事要换许大茂，他都不带眨眼的，可曹昆这人，易中海他们就是前车之鉴，还在号里关着呢，搞得连捞贾张氏都没人敢去。
进退两难，手收了回来。
曹昆眼皮抬了抬，端着碗往嘴边一送，慢吞吞嗑了口疙瘩汤，从门缝里吐出俩字：
“怂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