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昆把绣花针凑到灯火上烤红，手指一捏微微弯过去，一枚简易钩子出来了。
没倒刺，换别人来钓纯靠缘分。
换他来，这些足够了。
把两根鱼线绑好，曹昆冲李老六摆了摆手，“钓到了分你一条。”
“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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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信托商店，曹昆往什刹海方向走。
路上从路边掰了根树枝，不粗，歪歪扭扭，凑合能用。
鱼漂找了截芦苇绑上去，鱼线捆好，一根鱼竿就齐活了。
路过无人小巷，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水桶，提着往湖边去。
什刹海到了，人比他想的多。
湖岸边站了一排，老头儿居多，一个挨一个，鱼竿支着，眼睛盯着水面，大半都是来碰运气的，家里缺荤腥，盼着能捞一条回去改改口。
也有几个装备齐整的，竿子、漂、抄网一样不缺，纯粹是有钱有闲打发日子。
曹昆把这些人扫了一遍，没搭理任何人，转身找地方。
湖边走了一圈，他选在一丛干枯水草旁边停下来。
这种地方一般没人愿意站——鱼是有，但水草多，钩子线组下去十有八九要缠住，没钓上鱼先赔一套家当，亏大了。
他不一样，水草要敢缠他的钩，全部收走。
刚站定，旁边一个卷发老头侧过脸来，上下扫了一眼他手里那根歪树枝，嘴角往下一撇：
“嘿，小子，就这破烂，你是认真的？”
卷发老头边上还站着个高瘦的，回头看了一眼，语气比他和气些：
“小同志，这装备……是认真来钓鱼的吗？”
曹昆把鱼竿往腋下夹了夹，“钓鱼靠装备？你俩装备看着不差，今天上鱼了？”
两人同时干咳起来，声音大得像是卡了什么东西。
连续空军一周，今天也一样，湖边钓鱼的人快比湖里的鱼多了。
“不回话？是鱼刺卡喉了？”
“你这臭小子！”卷发老头气往上涌，“别说我们，湖边这么多人，今天上鱼的加一块儿都数得出来，你拿这破烂能怎样？”
“没钓上来就没钓上来，踩别人有什么用。”
“嘿！”卷发老头一口气没顺过来，把自己的竿子收了，双手抱胸站在那儿，“行，我就在这儿看着你，看你拿这玩意怎么钓。”
旁边高瘦的摇摇头，“老李，你都这把年纪了，跟个孩子较什么劲。”
“老周你少说话，我今天就跟他耗上了。”
曹昆不再搭理这两人，从兜里摸出一小团自己捏的玉米糊糊，塞进钩子，顺手把线抛进水草边上。
老李眼睛瞪大了，“喂！那下面全是水草，你这不是往坑里跳吗？”
曹昆没应声，心神沉进去，跟空间接上。
鱼钩附近一米范围内的东西在他眼里变成一片星芒，清清楚楚。
水里冷清，这一段只有八条鱼，个头都不大，半斤左右。
他把八条全部收进空间，再从里头取出一条，挂回鱼钩上，竿子轻轻一提。
“噗。”
一条半斤重的鱼出水了，在空中甩着尾巴。
老李刚转过身要走，脚步当场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