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女人，好说话，我去了他指不定又找事，再说他今天下午堵着聋老太门口一顿输出，跟你换鱼那种人，我去只会更乱。”
“行……行吧。”
——
饭后，秦淮茹把衣领往上拢了拢，站在曹昆家门口，抬手敲了三下。
“谁呀，吃饭时间敲什么门。”
门开了一条缝，曹昆探出头，脸上黑一块红一块，烤红薯熏的，鼻梁上还有一条灰。
秦淮茹憋了一秒，没憋住。
“噗——你脸上……”
曹昆伸手摸了一把，越摸越花，往下一看，把手背在身后，神态一如既往，“还钱来的？”
“这是518块。”秦淮茹把信封递过去，眼睛没往他脸上再看，怕又忍不住。
曹昆接过，进屋把手洗了，才把钱拿出来一张张数过，收好，侧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纸，“收据。”
秦淮茹两根手指捏住，抽走，收进袖口，停了一下，“自行车票这边，我们能不能直接给钱，六十块，您自己去买？”
曹昆嗤了一声，“你猜我为什么其他票都不要，单留下自行车票？”
秦淮茹咬了咬牙，“我明白了，票的事我们再想想办法。”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越来越快，像是背后真有什么东西在追。
曹昆没追，把门带上，重新在炉子边坐下，拿起那块烤到一半的红薯，看着上头的焦斑发了一会儿呆。
直接搁在明火上，容易焦，味道差那么一截。
要是能搞一只铁桶来，像后世那种闷烤，香气全锁在里头，出来的时候皮焦瓤糯，光那个烟气就能把院里的人馋出半斤口水。
烧烤架、铁板、卤肉、火锅——这些东西随便搬出来一样，四合院得嚎上三天。
尤其是大冬天。
一锅滚着的红汤，骨头在底下咕嘟，油星子在面上转，香味顺着门缝往外钻——
曹昆低头看了眼手里已经凉了半截的红薯，口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他把红薯搁回炉沿，揪了揪嘴角。
这笔账先记在秦淮茹身上，以后他会好好收利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