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贾东旭在外头养着人？
贾张氏一心防着她，知道这件事？
上次那八百块，是拿去给那个女人的，这次买来的票和粮食，也是？
想到这里，她往漆黑的夜空看了一眼，牙关咬紧。
房子必须保住。
不管这个男人怎样，带着孩子回乡下是她最坏的结局，打死她都不去。
“东旭，你再去一趟黑市，把票买回来。”
“淮如，我走不动了，真的，你去跟曹昆说说，就差一张票，他不能为了这个要我们的房子。”
话落，贾东旭脱掉棉袄钻进被窝，不再开口。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缩进被窝的背影，心里凉了大半截。
让她去黑市，她不敢，她知道自己这张脸进那个地方意味着什么。
她回头往曹昆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紧了紧衣服，往前院走去。
到了曹昆房门外，手举起来又放下，放下再举起。
夜风把胡同口的树叶卷走了一批，她还是没动。
这家伙昨晚那眼神——要是进去出不来怎么办。
可不进去也不行。
明天曹昆上门要票，贾东旭那边一问三不知，到时候闹起来，丢的还是她的脸。
她咬咬牙，指节在门板上磕了三下。
咚咚咚。
-
里头刚睡实的人被敲醒了。
曹昆掀开眼皮，黑着脸冲到门口，棉衣都没顾上，一把把门拉开——
骂人的话到了嘴边，硬是咽了回去。
“秦淮茹？”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嘴角微微扯起来。
“大晚上不睡，是想通了，来跟我换鱼的？”
秦淮茹俏脸一红，牙根暗暗一咬。
呸，这家伙真不要脸！
曹昆没等她开口，已经转身往屋里走，随手抄起搭在椅背上的棉衣套上。
“赶紧说，大门开着，冻死我算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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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抿了抿嘴，扫了眼四周没人，推门进去，把门带上。
“那个……自行车票，能不能再等几天？”
她把手指绞在一起，没敢看他。
曹昆往椅子上一靠，眯着眼看她。
来了，贾家这摊烂事最后还是得她出来擦。
“秦淮茹，”他语气不紧不慢，“你是没搞清楚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吧？”
“我……可以多赔两块。”
“不缺。”
曹昆站起来，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秦淮茹猛地退了三步，双手紧护在胸前，眼睛瞪着他。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