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事件在江南大学的校园里掀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涟漪。
故事版本经过无数次加工与演绎,最终定格为:校花苏挽歌遇险,神秘的陆保镖以一己之力震慑宵小。然而,这些传言并未平息苏挽歌心底的波澜。她对陆云起又怕又好奇,这两种情绪像两股暗流,在她体内不断冲撞,让她坐立不安。
她会下意识地躲开他的视线,避开与他共处一室,却又在不经意间,用余光捕捉他的身影,观察他吃饭、看书,甚至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像一尊石像。
这天,校内散打社团的气氛异常剑拔弩张。
一面由红布包裹的巨型牌匾立在体育馆中央,上面隐约可见踢馆二字。社长张扬,一个身高一米八五、肌肉结实的体育生,正趾高气扬地站在台上,对着台下的武术社社员们叫嚣:……所谓武术,不过花拳绣腿!散打,才是真正能打的!
他的眼神挑衅地扫过人群,最终落在苏挽歌身上。苏挽歌今天穿着一套轻便的运动装,正和几个闺蜜低声交谈。她感受到张扬的目光,眉头微蹙,她知道,这是冲着陆云起来的。
听说苏校花身边现在有个高手?敢不敢让他出来,和我们散打社切磋一下,别只会在酒吧里吓唬人!张扬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蛮横劲儿。
周围的学生们窃窃私语,目光纷纷投向陆云起。他安静地坐在观众席的角落里,像一团被遗忘的阴影。他穿着依然是那件洗到泛白的运动服,双臂抱在胸前,眼神平淡得像是窗外毫无生气的灰墙。
苏挽歌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屈辱。她希望陆云起能站出来,证明给她看,证明给所有人看,他并非只会吓唬人。
陆云起,你……不去看看吗?她走过去,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外面那些人,都在等着看你的笑话呢。
陆云起抬眼看了她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仿佛她的话语只是微风拂过耳畔。他放下手臂,缓缓站起身,动作平缓得像在水中漫步。
他没有理会张扬的叫嚣,径直走向场馆中央。
张扬看到他走来,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哟,还真来了?你这身行头,是来练太极的吧?
陆云起没有回应。他只是站在场地的中央,身体笔直,像一棵扎根岩石的老松。
裁判示意开始,张扬便如猛虎下山般扑了上去,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陆云起的面门。那拳头力量十足,足以击碎一块木板。
然而,陆云起只是微微侧身,像一片被风卷起的落叶,轻巧地避开了张扬的重拳。紧接着,他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像一把刀,闪电般点在了张扬右侧小腹的某个位置。
呃……
张扬的身体瞬间僵硬,所有的力气在刹那间被抽空。他保持着前冲的姿势,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身体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他脸上的嚣张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痛苦。他张开嘴,却没有声音发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砰的一声,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扬起一片灰尘。
全场死寂。
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也没有人理解张扬为什么会突然倒下。仅仅一招,没有炫目的技巧,没有震耳欲聋的声响,只是一个微不可察的点触。
陆云起收回手指,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体育馆内的空调嗡鸣声此刻显得异常清晰。
裁判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艰难地举起手,宣布了比赛结果。
张扬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才勉强撑起身,他脸色煞白,汗水浸透了衣服,眼神里充满了迷茫和恐惧。他看向陆云起,声音沙哑:你……你用的是什么?
运气好。陆云起淡淡地回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波澜。
他走到张扬身边,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像深渊。如果你想以弱胜强,记住,力量和速度是外壳,核心是……瓦解。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张扬小腹刚刚被他点到的位置:这里,是人体发力的中枢。一旦它被切断,再强的力量也无法凝聚。真正的防身,不是对抗力量,而是解构力量。
他这番话,让在场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瓦解?解构?这和武术有什么关系?
这不是单纯的运气能解释的。
苏挽歌站在人群中,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陆云起,心底的恐惧更深了一层,好奇心却也像被点燃的野草,疯狂蔓延。
他究竟是谁?他的运气为什么总是如此精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