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的早晨,气氛格外压抑。
苏挽歌心事重重,她反复回放着昨夜陆云起透视墙壁的片段,却始终无法找到合理的解释。她的怀疑和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像往常一样,享受清晨的阳光和咖啡。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打破了别墅的宁静。
是富士集团的私人助理王秘书,他脸色焦急,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
苏小姐,不好了!董事长他……王秘书的话还没说完,便剧烈地咳嗽起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苏挽歌猛地站起身,手里的咖啡杯险些打翻:我爸怎么了?!
董事长旧疾复发,这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严重!王秘书声音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医院的专家会诊了,用了所有办法,都……都无济于事!现在,现在他陷入了昏迷,呼吸微弱,医生说……医生说可能熬不过今晚了。
苏挽歌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嗡嗡作响。
父亲是她唯一的亲人,也是她在这个世界上的支柱。她的高傲、她的自恃,在此刻瞬间瓦解。她冲出门,正要驱车前往医院,却被王秘书一把拉住。
苏小姐,董事长他……他醒来过一次,只说了一句话……王秘书的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投向了陆云起的房间。
苏挽歌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心头猛地一震。
她爸,说了陆云起?
门打开了。陆云起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普通的深色T恤,神情一如既往的平静。他看到了王秘书,也看到了苏挽歌脸上还未干涸的泪痕。
董事长他说,他说……让您找陆先生……王秘书的声音细若蚊蚋,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苏挽歌耳中。
苏挽歌难以置信地看着陆云起,再看看王秘书。父亲病的如此严重,竟然不是求助于国际顶尖的医疗团队,而是求助于这个在她眼中装神弄鬼的青年?
这简直荒谬!
然而,父亲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那是一种濒临死亡的恳求,她不能不信。
她咬紧牙关,走到陆云起面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我爸……他快不行了。他指名要你。她的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施舍。
陆云起的眼神没有任何变化,没有怜悯,没有惊讶。他只是淡淡地问道:在哪里?
在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苏挽歌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医院,特护病房。
整个楼层都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和一股淡淡的,死亡的气息。苏正雄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呼吸机发出有节奏的嘶嘶声,每一下都像在抽走他最后一点生机。一旁的仪器上,各项生命体征曲线都在平缓地下降。
主治医生看到陆云起跟着苏挽歌进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解。苏挽歌没有解释,只是指了指病床上的父亲。
陆云起走到病床前,他没有戴口罩,也没有穿消毒服。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正雄,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达生命的本源。
他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苏正雄额头眉心处轻轻一点。
那一下,轻如羽毛,却像一道闪电,划破了病房内凝滞的空气。
病床上的苏正雄,原本微弱的呼吸,在陆云起指尖触碰的瞬间,竟奇迹般地平稳了一些。仪器上的生命体征曲线,在短暂的颤动后,也开始缓缓回升。他的脸色,尽管依旧苍白,却不再是之前那种死气沉沉的灰败。
在场的所有医护人员都惊呆了,他们死死盯着仪器,又看看陆云起。
这简直是超自然现象!
陆云起收回手,对着王秘书和苏挽歌淡淡地说了一句:病根未除,只是暂时压制。
他转身,准备离开。
苏挽歌的心底掀起了滔天巨浪。她亲眼看到了,陆云起只是轻轻一点,便从死神手里抢回了父亲。这种奇特的手法,是任何现代医学都无法解释的。
她看着陆云起平静的背影,心底的坚冰,开始出现一道细微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