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集团总部大厦顶层,苏正雄专属的秘密资料室,位于他办公室书架后一扇隐蔽的旋转门内。
那扇门由特种钢材铸就,表面与书架上的木纹完美契合,若非陆云起透视能力早已洞悉其内部结构,苏挽歌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
两人穿过那道厚重的门,一股夹杂着旧纸张、金属与某种防腐剂的气味扑面而来,冰冷而陈腐。
室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节能灯发出微弱的光,勉强照亮一排排高耸的金属档案柜,以及中央一张宽大的阅读桌。空气中的灰尘在光柱中缓慢地舞蹈,仿佛承载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只知道这里藏着一些家族的旧账,连我爸都很少提及。苏挽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显得有些苍白。
她环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些冰冷的柜子上,仿佛那些铁皮箱里关押着的不是纸质文件,而是活生生的幽灵。她的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掌心传来一阵潮湿。
陆云起没有说话,他走到其中一排档案柜前,眼神穿透冰冷的金属外壳,像扫描仪般迅速掠过内部排列整齐的文件。
他的双眸深处,偶尔会闪过一丝近乎透明的微光,那光芒短暂得几乎难以捕捉,却足以让他的视线无碍地穿透阻隔。
他停在一组明显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档案盒前,那盒子由某种不知名的沉重木材制成,表面刻画着复杂的符文,并非寻常的锁具能开启。
就是这里。陆云起轻声开口,他的指尖在盒子上轻轻拂过,却没有真正触碰。这些符文,是古代锁术的一种,需要特殊的灵力才能解开。
他的话语像是引爆了一枚无声的炸弹,让苏挽歌的呼吸猛地一窒。
在苏挽歌震惊的注视下,陆云起盘膝坐在地上,双目微闭,两指并拢成剑指状,缓缓探向档案盒。一股肉眼不可见的波动从他指尖发出,轻柔而坚定地缠绕住档案盒上的符文。
那些古老的线条像是被唤醒般,泛起一层淡淡的荧光,发出微不可闻的嗡鸣。紧接着,符文开始扭曲、消散,最终如同泡沫般破碎。厚重的木盒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声,自行开启。
盒子里没有金银财宝,只有一叠叠泛黄的羊皮卷和线装古籍。陆云起从中抽出一卷,小心翼翼地展开。
羊皮卷上,娟秀的小楷记录着一段段尘封的往事。他将卷宗递给苏挽歌。
昏暗的光线下,苏挽歌看到了玄元宗、上古灵石、灵脉枯竭、契约、血誓等触目惊心的字眼。她的呼吸变得急促,手指不自觉地抠紧了羊皮卷的边缘。
原来,苏家先祖并非寻常商人,而是玄元宗的旁系弟子。在宗门没落、灵脉枯竭之际,苏家先祖选择脱离宗门,凭借宗门遗留的功法和资源,在俗世中建立起庞大的商业帝国——富士集团。
然而,这一切并非没有代价。
一份血誓契约赫然写明,苏家每隔百年需向玄元宗提供一笔巨额供奉,并承担守护宗门遗迹的责任。一旦违背,将遭遇灭顶之灾,而影门便是玄元宗在俗世的监督者和执行者。
更令人心惊的是,契约的末尾,还提及了宿命之人与灵体传承,仿佛预示着某种无法逃脱的命运。
苏挽歌手中的羊皮卷无力地滑落,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的脸色苍白,双唇颤抖,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耀,竟然是用如此诡异且沉重的代价换来的,而她,作为苏家这一代的继承人,也早已被卷入了这场古老的恩怨之中。
资料室冰冷的空气,像是无形的巨手,紧紧扼住了她的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