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埠贵脸色发白,慌忙摆手:“同志,您瞧瞧我这身子骨,哪拦得住谁啊?”
夏同志本就不放心留他独守前院——方才闫埠贵神情闪烁,显然与眼前的事脱不了干系。
至于是否涉及更深的阴影,夏同志一时难以断定。
这并非他多疑,而是这些年潜伏的暗影实在太多。
四九城里,这类人物如野草般除而复生,稍有不慎便是惊天动荡。
因此,每一位侦察员遇上异状,都不会轻易放过。
何雨柱这回动作极快。
一听夏同志要求增援,便知事态严重。
不过片刻,两辆带侧斗的摩托车已刹在四合院门外。
这阵势,分明是出了大事。
何雨柱心跳如鼓,跟着夏所长与两名年轻同志踏入中院。
方才还嘈杂的院子霎时死寂,所有目光惊恐地聚焦在何雨柱身上,又移向他身后那几抹墨绿制服,以及他们腰间隐约可见的冷硬轮廓。
众人怔在原地,不明白这群人为何而来。
何雨柱指向自家屋门:“夏同志,那就是我家。”
夏同志迈前几步,双手按在腰际,扫视呆立的人群:“住在这个院子的,站到右边;外来访客,请去左边。
另外,昨天至今进过何家的同志,请举手。
现在情况紧急,请大家配合。”
人群一阵细微的骚动,终究依言分开站立。
举起手的,只有易中海的妻子罗巧云一人。
夏同志看向她:“这位同志,你和何家是什么关系?因何事进入何家?”
罗巧云犹豫着答道:“我们是邻居。
何大清出门时,我偶尔帮他照看女儿,也顺手收拾一下屋子。”
何雨柱进门时目光已急急搜寻妹妹雨水的身影。
他看见了那小丫头——此刻她正将脑袋埋进罗巧云的衣摆间,身子微微发抖,显然被这场面吓得不轻。
**雨水如今生得圆润可爱:脸蛋鼓鼓的,小肚子圆滚滚,连跑起来时那撅起的小屁股也透着孩童特有的憨态。
家中两位掌勺师傅,何大清做菜时锅边遗漏的零星油花,加上何雨柱在家试手时的那些不成形的菜色,最后都落进了这小东西的肚子里,想不圆润都难。
此刻她正学着鸵鸟模样,一头扎在罗巧云的腿间,只留个圆滚滚的小屁股在外头不安分地扭来扭去。
何雨柱努力回忆着雨水究竟是怎么瘦下去的——似乎是在那段人人都勒紧裤腰带的年月里。
那时他已在轧钢厂食堂做事,虽谈不上什么精致菜肴,但油水总归比外头宽裕些。
他向来是个浑不吝的性子,在食堂里摆弄大锅菜时,但凡能捞出点油星子,自然先紧着自己的饭碗。
可后来易中海提议全院搭伙吃饭,让大家把口粮凑到一处,自家妹子便一天天眼见着消瘦下去,脸颊都凹了进去。
何雨柱琢磨过,雨水大概就是从那时开始怨他的吧?毕竟当时他可是易中海最响应的那个。
“雨水。”
他唤了一声。
小丫头听见熟悉的声音,扭过头来,瞧见是何雨柱,嘴角一撇,眼泪霎时涌了出来。
她一边抽泣一边跌跌撞撞地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