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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同志继续问道:“听谁说的?”
“啊?人太多……我没留意。”
易中海怔住了。
夏同志此次比询问闫埠贵时多说了几句:“我很怀疑你们说辞的真实性,甚至怀疑何大清的失踪与你们有关。
现在请这位易同志,还有刚才那位闫同志,都站到旁边去。
现场有哪位同志能具体说明,究竟是谁说何大清跟寡妇跑了?”
此时,围观人群中走出一个中年胖子,中等身材,戴着眼镜,面容似有几分书卷气,可身形与衣着却比何雨柱更像厨子。
这是后院住户刘海中,轧钢厂的钳工老师傅。
他举手站出来道:“同志,我是轧钢厂钳工刘海中,我是听易中海说的。
他说何大清跟着寡妇跑了。”
有人带头,众人便七嘴八舌地指认起来,皆将话头引向易中海。
何雨柱悄悄瞥去,易中海的脸色已涨得通红。
此时的易中海在院里尚未树立起威信,那种后世常见的“大爷管院”
制度还未推行。
如今街道委任的是安全联络员,职责不过是留意陌生人员,若有异常便向街道汇报罢了。
如今负责院里安全联络的是闫埠贵,倒不是他有多大威望,只是因为他住在前院。
谁进谁出,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起初街道上属意的是何大清,毕竟房子是他自己的,家底清楚,查起来也简单。
可何大清那名声实在不算好听。
至于易中海这样从外地来讨生活的,眼下还在登记造册的阶段,过往替谁做过事、底细如何,一时半会儿谁也说不准。
派出所的人分作两拨,一拨进了何家仔细搜查,主要是察看有无打斗的痕迹、地上是否留下特别的脚印。
夏同志则带着一名年轻同事在院里问话。
眼下大伙儿的疑心,几乎全落在了易中海身上。
这事闹得,易中海自己心里也懊悔得厉害,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当时怎么就没把话说周全呢。
**夏同志目光转向易中海,语气里透出几分审视的意味:“易同志,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见没见到何大清和那个寡妇一起离开?”
他神色已经严肃起来,话里不自觉带上了盘问的调子。
易中海暗暗瞪了何雨柱一眼,那目光又快又沉,若非何雨柱一直留心着他,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易中海定了定神,才开口道:“同志,这话也不是今天才传的。
院里认得何大清的人都晓得,他和一个寡妇来往密切。
那寡妇自己也放出过风声,说何大清要随她去保定。
这事不光我知道,老刘、老许,你们也都听过吧?”
刘海中与许富贵低头想了想,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易中海心里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幸好他俩认了,否则自己可真就说不清了。
何雨柱倒不觉得失望。
他今天本就没打算拿易中海怎样。
说实话,他对这位长辈的感情颇为复杂:易中海确曾真心待他好过,可后来坑他最深的也是这人。
若说何雨柱心里全是恨,也不尽然,其中仍存着一丝对长辈的敬重。
种种情绪纠缠在一起,反而让人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