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要闹得满城风雨,我这老脸也没处搁了。”
聋老太太终究还是用她那套老理儿绊了夏同志一跤。
夏同志目光沉沉地看了聋老太太片刻,神情却愈发肃然:“这件事,我自会向王干事了解。
另外,我们对待所有人都一个标准。
不论年岁长幼、是男是女,我们不会高看谁,也不会低瞧谁。
我们是保护百姓平安的,谁犯了事就查办谁,谁危害群众安全就追究谁。
我们不是旧衙门里听差遣的私兵,任谁也别想凌驾在老百姓头上逞威风。”
“说得好!”
四周顿时响起浪潮般的掌声。
倒不是觉得夏同志在唱高调——他们当年枪林弹雨里闯过来,掀翻压在头上的大山,为的本就是这番信念。
此刻院里的街坊也信他是掏心窝子的话,否则凭四九城爷们儿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就算叫好鼓掌,也少不了夹几句绵里藏针的调侃。
聋老太太听完这番话,脸上血色霎时褪尽,她扭头瞥了眼垂着脑袋的何雨柱,转身便走。
方才那副老太君的架势早已荡然无存,一双小脚迈得飞快,引得邻居们暗暗吃惊:这老太太何时练出这般脚力?
何雨柱低头并非害怕,他是怕自己憋不住笑出声。
自“昨日”
听闻雨水的死讯至今,此刻是何雨柱最畅快的一刻。
他到今天才恍然发觉,前世那层层捆缚自己的枷锁,原来并非坚不可摧。
那些前世挣不脱、甩不掉的所谓情分,原也不过如此模样。
何雨柱笑着笑着,忽觉眼眶一热,两道湿痕滑了下来。
除了蜷在他怀里的雨水,谁也没瞧见。
雨水抬起脏兮兮的小胖手,笨拙地去擦他脸颊,带着哭音嘟囔:“哥,我往后一定把家看好……还有,我不吃烙饼了……”
何雨柱仰面深吸一口气,将泪意硬生生压了回去。
他低头对雨水轻声道:“妹妹,下来,给咱们的大恩人行个礼。”
说着将雨水放到地上,牵起她的小手,朝夏同志深深弯下腰去。
雨水因肚皮圆鼓鼓的,一鞠躬便撅起了小屁股,脑袋反倒低不下去。
方才言辞铮铮的夏同志,此刻却像被灌了半壶烧酒似的,从耳根红到了脖颈。
他手忙脚乱地扶起兄妹俩,声音都软了几分:“使不得,使不得,这都是分内的事。”
何雨柱正色道:“您这分内事,救了我们兄妹两条命。
若不是您,我们怕是熬不过这个坎了。”
夏同志与何雨柱闲谈几句后,便示意同事将贾张氏和易中海一并带离。
贾张氏是因案被拘,而易中海则是为了联系何大清才被请去配合。
事情并未就此了结——贾家房门上还贴着封条,这意味着即便贾东旭回来,也进不了自家屋门。
夏同志并未轻信贾张氏已交出所有财物,一切须待何大清确认后,才能判定贾张氏的问题究竟有多严重。
不过他私下向何雨柱透露,仅凭目前已查获的物品,加上眼下风声正紧,贾张氏恐怕难逃三至五年的刑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