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昨天把赵虎的事前前后后过了一遍——打聋老太太下手留了分寸,老太太叫得那么厉害,过后却没事,可见是装的,心眼不少;易中海,众人都忍着,他偏要冲出去当好人,显得旁人铁石心肠,不挨打挨什么。
这么一想,赵虎说的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谢赵队长提醒,我记下了。”
何雨柱把嘴抿得更紧,眼神更冲了几分。
赵虎没理他,拍出十块大洋搁到桌上。
“我昨天成亲,阎埠贵说得在院里摆几桌热闹热闹,我觉得这主意不错,打算摆二十桌,你来主厨,找几个帮手,食材我备好了。”
他顿了顿,“让你家小子去通知一圈,院里的邻居,上班的,附近相熟的,想来吃席的都来,随不随礼无所谓,大家高兴就成。”
何大清笑着应下,心里已经开始替邻居们叫苦。
连长摆二十桌,说随不随礼都行——这话谁敢当真?
礼必须随,少了还不行。
这个阎埠贵,嘴真是欠。
“您放心,我保准给您办得体体面面。”
............
中院摆开二十桌,腾吉尔坐在院门口的桌后,手里拿着笔,乐呵呵地登记。
一班长抱着红木盒站在旁边,腾吉尔记一个,他就扬声报一个名字。
“南锣鼓巷95号住户阎埠贵,小黄鱼一条。”
“南锣鼓巷95号住户易中海,大洋十块。”
“南锣鼓巷95号住户何大清,大洋十五块。”
门口十几个士兵散着站,枪斜背在肩上,不说话,光站着就够用了。
胡同里的邻居得了消息,派代表来吃席,没空来的也送来一块两块大洋的心意。四合院里的住户,昨天亲眼见过刺刀,几乎每户都随了五块以上。
随得最多的是聋老太太——小黄鱼两条,永结同心喜鞋一对,大红被面一床。
腾吉尔是蒙古人,资历比赵虎还早一年多,战功也不少,就是升得没赵虎快。这人识趣,从没挂在脸上,反而跟赵虎越走越近。赵虎升排保他当班,升队保他当排,腾吉尔把这份情记得牢。
今天李二牛他们熬了一夜,腾吉尔自己顶过来,没等人开口。
中院一张圆桌,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许富贵、老贾挤在一起,全都没什么话说。
沉默了一会儿,刘海中先开口,脸上一副肉疼的表情,眼神往阎埠贵身上看过去:
“老阎,你今儿个是怎么了,一条小黄鱼说拿就拿,你出这么多,我们还怎么少送?”
许富贵跟着点头:“本来送个三块五块也够意思了,你这么一开头,低于十块的谁敢拿出手?差这么多,被记恨上了,吃的是席还是子弹?”
阎埠贵把声音压低,两手在膝盖上搓了搓:
“我这也是为了一家老小,赵队长摆这么大的场面,要是回不了本,火气撒过来怎么办?那刺刀你们又不是没见过,我这条小黄鱼是掏干了家底,往后好长一段日子得啃窝头。”
他说话的时候往旁边撇了下脸,怕人看出他心虚——这酒席本就是他嘴快说出来的,要是回不了本,头一个被问的肯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