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哪出得起,那五十彩礼进门没两天,早就不知道花哪去了。
来都来了,就没有回头的路,只能认命。
“别吓唬人了。”
陈雪茹从旁边走出来,把秦淮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狗男人就只会拿捏人的七寸——昨晚用生死逼她,今天用七十大洋堵秦淮茹的路,手段一个比一个不要脸,让人连反抗的口子都找不到。
她气呼呼瞪了赵虎一眼,转头对王媒婆道:“你去吃席吧,说媒的钱待会结你。”
王媒婆会看眼色,应了一声,脚底抹油走了。
陈雪茹拉过秦淮茹的手,挨着她站定,低声道:“妹妹别怕,他就会欺负咱们女人。”
停了一下,她往赵虎那边斜了一眼,接着说:
“其实跟着他也没什么不好的,当寡妇也没什么好怕,不怕你笑话,我就盼着他哪天战死,这样就自由了。”
秦淮茹眼睛睁大了一点。
“他要是真没了,院里这几间房和旁边的跨院都是你的,傍着这些东西,还愁找不着一个疼你的好男人?等以后各自带着男人去他坟前庆贺,替咱们自己出这口气,你想想,是不是很爽?”
陈雪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直直挑着赵虎,半点不避讳。
赵虎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这娘们,真敢想。
他放下杯子,笑道:“好,我等着。我要真没了,你们怎么折腾我管不着,可我活着的时候,你知道该怎么样吧?”
陈雪茹脖子一梗:“不就是万事以你为主,都听你的吗?”
她咬着牙,“别得意,等本小姐鼓起勇气,还来找你玩那个游戏。”
“就剩嘴硬了。”
赵虎笑着摇摇头,没拆穿,重新端起茶杯。
秦淮茹愣在一旁,眼泪都忘了流。
当着丈夫的面说盼他死,还要去坟前庆贺——这位正妻姐姐,是哪里来的?
不过她也听出来了,这位姐姐也是被逼嫁的,比她还不甘心。
再想想那几间房,那个跨院……
秦淮茹悄悄把这笔账在心里一想,眼神往赵虎身上飘了一眼,捏着衣角,细声细气喊了句:“老爷。”
脸红着低下头。
赵虎乐了,朝陈雪茹竖了个大拇指。
陈雪茹翻了个白眼,别过脸,拉着秦淮茹的手往里走:“走,不理这臭男人,明儿姐姐带你去做身好衣服,你长得这么俊俏,不能委屈了。”
她叹了口气,“可惜咱们姐妹这么好,都便宜了某个不要脸的。”
说完,瞪了赵虎最后一眼,带着人进了里间。
赵虎摸了摸鼻子,一句话没插上,还挨了好几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