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被人盯着的感觉,那天晚上没再来。
第二天也没有。
赵虎开始在脑子里重新捋那条线。
几天前从军统手里救下来的人——如果对面猜到那次是有意为之,想来探探他的底,试试他的态度,这两天的消停,或许是他的某个动作让对面打了退堂鼓,自己走了。
他没有去追,也没有打算主动接触。
不用接触,那边该怎么走就怎么走,付长官的局不能碰,碰了出了岔子,没人担得起。
清静就清静着。
每天早上起床,叫许大茂过来,在院子里操练一刻钟,不是按眼下果军那套,是后世军训的步伐和站姿。许大茂学得认真,一板一眼,还带着股倔劲,认定要学会就非学会不可。
学完去找何雨柱显摆。
“何雨柱,瞧见没,这走路的样子,像不像军人,这可是赵长官亲自教的,等茂哥以后跟着长官当了官,一准罩着你。”
“就你,以后当官也是坏官。”
何雨柱呛完,低头看了两眼,自己跟着走了几步,不能让许大茂这傻子比下去。
赵虎知道这事,许大茂没瞒他。
他也没在意,顺手就往许大茂脑子里塞点东西——什么叫义气,男人为兄弟能两肋插刀,看见有人在讲歪理、嘴上说不过,就得动手,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绝不能背上不该背的名声。
洗脑这事他也会。
既然那边有人盯着何雨柱,他就先把许大茂这颗棋捏结实了。许大茂现在这个年纪,三观还是软的,推一把就能定型。
两天安安稳稳地过去。
到了第三天晚上。
赵虎刚把车停在院门口,手还搭在车门上,那股熟悉的感觉回来了——有人在黑暗里对着他,不是看,是瞄准。
后颈皮一紧。
他没犹豫,手往下一压,车门拉开,整个人往车身后一沉。
“砰砰砰。”
三发子弹连着打在车门铁皮上,火星子崩出来,门板上三个坑。
十二月上旬,没有月亮,院门口两盏灯笼把巷子口照得清清楚楚。
赵虎从空间里把冲锋枪抽出来,两枪打掉灯笼,黑下去,然后照着枪声来的方向压过去——不是盲扫,那三声枪响落地的瞬间,方位已经在脑子里定死了。
巷子里两声惨叫。
一个额头中弹,倒在地上,没声了。一个捂着胳膊缩回墙根,靠着砖面,冷汗往下淌。
“疤哥,这人带着冲锋枪,露不了头,怎么弄?”
疤哥没理他。
他贴着墙,脑子在转。
这小子锁定方位的速度太快,三枪才落就已经反压过来,不是运气,是真的有东西。三千块钱,今晚这架势,不好挣。
正犹豫着要不要撤。
“叮当”两声。
一个铁疙瘩从对面墙壁上弹回来,滚到他脚边,还在滋滋地响。
疤哥低头,看清楚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顾不上喊人,侧身斜着往巷口扑出去,扑出去落地,滚,手撑地爬起来,后背一股气浪掀过来。
“轰。”
墙皮崩了,碎砖打在地上噼啪响,疤哥趴在地上,弹片没打着,两只手撑着地,头发上全是灰。
“带冲锋枪也就算了,还特么带手雷……”
他刚要爬起来,一截黑色枪管从侧面顶上来,压在他后脑上。
“想去哪?”
疤哥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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