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亮同志说哪里话，前天师部的罗政委还批评我旧军作风没改，让我跟政工干部好好学，你们没来，我想学都没处学，这下可算是把人盼来了。”
高国亮被这话说得舒坦，表情松开不少：“赵营统长这么说，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笑了一声，高国亮侧身：
“我身边这位，是独立营统副教导员，陈岩石同志。”
“各位同志好。”陈岩石抬手，声音不高，但直。
赵虎回了礼，把人打量了一眼——这名字，耳熟。
一时想不起在哪听过，先搁着。
高国亮让开，指着后头那个熟脸：“这位李怀德同志，上级派来担任一连统指导员。”
赵虎两步上去，握住手，大笑：“怀德同志，老熟人了！”
李怀德敬了个礼，笑着回：“赵营统长，好久不见。”
高国亮在旁边：“你们认识？”
“之前赵队长救过我，起义那晚又见了一面。”李怀德解释得简短，也没多说。
他其实也没想到会被运作到这儿来。岳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时摸不透——不过一个队长敢整出这么大动静，打仗肯定有两下子，跟着混点军功不是坏事。
赵虎在心里过了一遍：李怀德，现在连统级，说是地方工作转来的，副科都不是。
这起点，怎么看怎么低。
他十几年后能干到正厅，这中间到底走了什么路？
想不明白，搁一边。互相介绍完，赵虎直接把话头拉到正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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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药的事，我得跟两位先说清楚。”
赵虎把高国亮和陈岩石请到一边，开门见山：
“改编的时候武器全部缴械，现在弹药没有，武器拿在手里就是烧火棍。既然改编完成，我想尽快申请补充弹药，恢复训练。”
高国亮听完，点头：
“可以，我来写报告申请。”
“不妥。”
陈岩石开口，声音不高，但没有商量的余地：
“按改编要求，部队应先完成半个月政治教育，再领弹药恢复训练，这个顺序不能乱。”
赵虎把好话说了个来回，高国亮也从旁边劝了几句。
陈岩石纹丝不动。
最后还是高国亮拍板，折中：先政治学习五天，再领弹药，此后每天抽一小时继续学。
赵虎咬了咬牙，应了。
这还只是第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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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十几天，赵虎和陈岩石碰了不止三次。
每次都是陈岩石先亮出原则，赵虎跟他顶，顶到高国亮进来从中间劝，赵虎找个台阶下。
吵得最凶的一次，两个人脸都红了。
赵虎事后跟老吴说，要不是高国亮拦着，他真能动手。
老吴没接话，眼神有点飘。
——营统长跟罗峰都能忍，忍不了陈岩石？